徐氏那是一句軟話都沒說,讓小松跪在堂屋門口,好好反省一下。
好傢夥,挨打套餐那真是齊全。
小松也不敢反抗,抽抽搭搭的跪好了,鼻涕抹得到處都是。把楊氏心疼壞了。
但即便如此,楊氏也沒有說一句不該打這話,更沒有責怪張小山夫妻打孩子。
小柏早已經嚇傻了,捂著屁股老老實實跟著楊氏,生怕自己也被打。
張司九感覺,在小柏的幼小心裡,已經深深地烙下了陰影,輕易不敢放肆。
她走過去,蹲在小松面前,嫌棄的掏出帕子給小松抹了一把臉:「現在知道哭了?說那話時候怎麼不知道不該說?疼吧?活該。」
小松差點又哭出來了,哽咽著瞪張司九:「大姐你也不給我求情。」
「我為什麼要給你求情。」張司九嘖嘖驚奇:「你犯了錯,我沒跟著一起打你就算是我心軟了,再幫你求情,那就是害你了。不過,我問問你,你知道自己錯哪裡了沒有?」
小松掏出了楊氏教他的話:「我不該說喊人家爹。不該說那樣的話。」
張司九搖頭:「我覺得,是你說話方式就有問題。為什麼你非要跟人打賭呢?你要去讀書的事情,別人信不信,重要嗎?為了讓別人相信,就要發毒誓,有必要嗎?」
小松愣愣的:「可是他們不信,還笑話我。」
「可是你有別的方法證明不是嗎?」張司九拖過小板凳,悠悠然的坐下了,準備和小傢伙談談心,上個思想教育課:「就算短期之內他們不信,可等到你真去學堂了,大家不都知道了嗎?你著急什麼呢?而且你說人家笑話你,你想想,如果你不是馬上就要把讀書這個事情宣揚出去,那人家會有機會笑話你,不信你嗎?」
小松被問住了,小腦瓜子終於開始動起來,仔細想這個問題。
張司九把小柏也招手叫過來,一起上課。
小松想了很久,才憋悶的說了句:「我想告訴他們。我忍不住。」
「這個正常,我要是忽然撿到了錢,我也想跟你們說,我也忍不住。」張司九點點頭,表示理解。
小松卻懵了:「那大姐你要是說了,我們不信呢?」
「我說話你會不信嗎?」張司九淡定反問。
小松搖搖頭,更糊塗了:「那他們不信我的話呀。」
「因為他們覺得你總是喜歡說大話。總是很喜歡吹牛。這一點,不會無緣無故有的,你要想想你是不是為了吸引大家注意力,讓大家羨慕你,說過這種吹牛的話。以至於你說什麼大家都不信,所以你就覺得,得說個嚴重的話,讓大家相信你。」張司九替他分析。
小松過了很久很久,忽然垂頭喪氣:「那怎麼辦呢?」
「少說假話。」張司九摸了摸小松的腦袋,「假話說多了,再說真話,別人也不信了。甚至別人會覺得,你這個人人品不行,嘴裡沒有一句真話。長久下去,就沒有一個人相信你說的話了。你就是發再多毒誓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