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徐氏的心情也瞬間跌落下去,她顧不得喝一口水,拔腿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張司九讓招銀在家照顧楊氏和小柏,又跟了出去。
徐氏看到田地里情況時,反應也很激烈,瞬間就爆出了一連串幾乎只能被屏蔽的字眼,非常之勁爆。
張小山也沒攔,其他人同樣也沒敢勸。
等徐氏罵得自己喘氣了,紅著眼眶咬著牙去查看油菜苗的情況,張司九這才敢問張小山:「請里正去了嗎?問過其他人了嗎?有沒有人看到是誰幹的?」
張小山點點頭,情緒不高:「喊了里正來,不過人還沒到。」
至於目擊者——
徐氏冷笑一聲:「怕是有人看到了也不會說的。得罪人的事情,誰敢幹?!」
這話太犀利,人群里有人訕笑,也有人說話:「那怎麼不敢說?這樣的人,就該吊起來抽一頓!幹啥子都不能壞了青苗啊!」
徐氏一邊看,一邊掉眼淚,嘴裡又忍不住罵起來。
但罵再多,也無濟於事,這些被損壞的青苗,怕是要大量減產。
最後徐氏還是停了下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咬著牙跟張小山說:「小山,九娘,這些踩倒了的,能扶起來的就扶起來固定上,徹底斷了的,就帶回去餵豬吧。」
於是大家一起忙碌起來,許多人也自告奮勇來幫忙。
也有人不解的問徐氏他們:「你們種這個幹啥?這個不就是當菜吃的?這也快老了——」
老了就只能砍了餵豬。
也不用徐氏他們解釋,就有那知情的人幫忙解釋了。
等知道這個是拿來榨油的,這下惋惜的聲音就更多了。
只不過,聽著這些議論聲,徐氏和張小山他們,就更加心如刀絞了。
里正趕過來的時候,看見這些油菜苗的樣子,也是瞬間臉色鐵青——里正家好過,可也是種莊稼的!那是土生土長的農民!
幾乎不用張小山說什麼,里正就斷然道:「查!這件事情,必須查!讓我曉得是哪個龜兒子,我親自抽他!反了天了!」
說完,里正就去通知村里人去村里祠堂開會。風風火火的樣子,倒比其他事情更上心。
地里能扶起來的青苗都扶起來了之後,張小山和徐氏也去祠堂了。張司九跟著。
路上,兩人一句話也不說。
張司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拉住了徐氏的手,權當是勸慰。
不過,就像是張司九預料的一樣,不管里正多麼憤怒,多麼聲嘶力竭,罵得口水噴多麼遠,最後還是沒人承認是自己乾的,就連目擊證人站出來的都沒有。
張小山陰沉著臉,最後只能放一句狠話:「反正讓我曉得是哪個龜兒子,老子砍人莫怪我!」
徐氏啥也沒說,只有無力疲憊和滿心的失望。
回去的路上,徐氏走著走著,就哭了:「人咋個能這麼壞?咋個良心都不要了?我們兩口子,除了滷肉沒給他們說,養豬,種地,啥子都給他們說了。他們咋個還能這麼做?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嗎?」
徐氏一邊哭,一邊抹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