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被張司九這個態度給搞得一愣一愣的,不過,顧青舟這個大名帶來的震撼效果還是在的。
他甚至都顧不得生氣,先問了一句:「你是顧青舟的關門弟子?!顧青舟收徒弟了?!他回來了?!」
張司九不得不提醒他:「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傷者要緊。你會什麼,趕緊說。」
那大夫被張司九的強勢弄得更加心裡不舒服了,他冷哼一聲:「你既然這樣厲害,那怎麼還需要我?」
「我需要人幫忙。」張司九耐著性子解釋一句:「你看見他腿上這個傷沒有?我一解開這布帶子,那血就會出得更厲害,你要根據他的情況,隨時準備變換藥方給他保命。會針灸止血更好。我需要把這裡切開,將骨頭送回去,並且接上,固定好。這個時間要很長,你需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她最後加了一句:「你要是做不到,就趕緊換人!」
張司九可以對天發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沒有任何其他意思,單純就是不想浪費任何一分鐘一秒鐘。
但是這句話顯然在對方聽來就不是這麼個意思了。
對方幾乎是勃然大怒:「我師父乃是太醫署的人,我十二歲拜師,二十五歲出師,整整十三年,別說是在這幾條街,就是在整個東京城裡,我也是赫赫有名!什麼病我沒治過?什麼傷我沒見過?」
「好好好,會就好,別廢話了,快來幫忙吧。」張司九大喜過望,絲毫不在乎對方語氣——管他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對方被張司九這個過分喜悅的語氣搞得很無語,氣得指著張司九半天說不出話來,手指頭都哆嗦。
而正是這個關頭,楊元鼎趕來了。
同時帶來的,還有一馬車的器械。
楊元鼎敲門:「司九司九,我來了!快開門拿東西!」
張司九就過去開門了。
然後,開門的一瞬間,就是楊元鼎臉上表情凝固的樣子。
他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直接就一翻白眼,「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張司九:……
最後看了看挑著擔子的陳斗,張司九乾脆的吩咐:「你把東西放門口,然後把你家郎君拖走,要是過一會兒還沒醒,記得掐人中弄醒。我這頭先忙。你照顧好他。」
陳斗懷著無言的心情,應了一聲。然後就照著張司九吩咐辦了。
張司九扭頭看一眼那大夫,皺眉吩咐:「還愣著幹啥?準備救人啊!這麼繼續流血,人遲早都得死!」
不過,她心裡倒是真不報什麼希望了——看樣子,估計對方很難跟自己打好這個配合了!
這一刻,張司九是真心覺得有點不太滿意:早知道,就該叫人去那個將軍府找聽雲來了!偏偏聽雲跟著顧青舟這個老頭子去了!說是要照顧這個老頭子!
如果聽雲在的話……
張司九從來沒有如此思念過聽雲。
可惜,思念是沒有用的,聽雲又不可能感應到,然後插上翅膀飛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