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導致了,太醫署里的人,不管是御醫,還是老師們,或者是學子們,都特別特別的驕傲。
他們覺得,他們代表了整個東京,乃至整個大宋的醫學頂尖。
這種頂尖,當然是不容許自己被冒犯的,尤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娃!
不過,張司九的大名,也第一次出現在了太醫署。
太醫署令陳深嚴,本人性格就跟名字一樣,是十分嚴肅嚴厲的人。
他為此特地找上了周禮:「周大夫,你這個徒弟,太招搖了些。做出來的事情,也讓人驚訝。」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周禮教徒無方。
周禮這會兒臉都丟盡了,被這麼一問,還很委屈,情不自禁的就紅了眼眶。
他抬起了袖子擦了擦眼淚,「我這個徒弟,原本也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能得了這麼一個名號。可誰想到,那顧青舟的徒弟忽然冒出來!與他搶生意不說,更是設局陷害他,以至於我那徒弟輸了,不得不按照約定好的,做出這樣丟人的事情。」
最後,周禮把這個事情上升到了更高一個層次:「要我說,這個事情分明就是那顧青舟授意的!」
「而且,顧青舟根本不是衝著我徒弟來的,也不是衝著我來的,分明是衝著咱們太醫署來的啊!您難道忘記了,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提起當年的事情,陳深嚴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陷入了深深地沉默當中。
最後,陳深嚴抬手揉了揉眉心:「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一次,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再輸了。」
周禮連連點頭:「對,對,對!」
他氣惱道:「而且,顧青舟這個徒弟,我見了,和她師父一樣囂張跋扈,令人厭惡。這樣的人行醫,難免都要鬧出什麼疏忽來!這哪裡像是個大夫?分明就是個尋釁滋事的人!沽名釣譽!」
愛出風頭!
周禮一想到今天東京城裡發生的事情,想到那些同僚對自己的或是善意或是惡意的詢問,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刻報仇雪恨!
陳深嚴皺眉:「原來是顧青舟的徒弟。怪不得有這樣的本事。你徒弟這次輸得不冤。」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頓時就讓周禮心裡像是被扎了一刀:這話分明是在說自己不如顧青舟啊!
可陳深嚴一點也沒意識到這一點,只是擺擺手:「好了,你也別想那麼多,又不是你輸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吧。I別影響了正事兒。」
正事兒就是教學生,給貴人們問診。
這兩點,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耽誤的。
周禮鬱悶出來,一出來之後,就看見了其他人探頭探腦往這邊看,對上了他的目光,還會笑一笑,同情又幸災樂禍。
實在是心裡不痛快,周禮乾脆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禮思來想去,決定還是照常來上值。
結果剛走到了太醫署門口,就看見門口已經圍了一群人。
那些人,有老百姓,也有太醫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