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司九望著天,大概有點明白尤大娘子到底生什麼氣了。
也大概明白,為什麼溫柔的妹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得不說,想要毀了一個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去結婚,遇到一個完全不合適的人。
最後,這個女人就會被逼成一個怨婦,潑婦。
而其他人還要來說上一句: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於是,這個女人吃過的苦,流過的淚,就都變成了說不出口的痛。
吳大郎顯然臉上有點掛不住,忍不住的別開頭,捂住臉:「瘋了,瘋了!」
他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尤大娘子卻越發生氣,跳著腳的罵了起來,那言語污穢程度,幾乎是污染度達到了頂級。
只能說,尤大娘子這種,屬於潑婦里的潑婦,能罵遍整條街無敵手那種,也屬於一方人物。
大家都有點想捂耳朵。
吳大郎比大家更先一步捂住耳朵。
尤大郎也一臉歉疚的朝著四下里點頭哈腰,然後一把把自己妹子拉了出去。
張司九默默地也跟了出去。
然而一出去,尤大娘子就不罵了,也不掙扎了,反而是捂著臉「嗚嗚嗚」的哭出聲來。
尤大郎看著她這個樣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眉頭都要擰成一個死疙瘩。
尤大娘子越哭越傷心,上氣不接下氣,好似要一口氣把所有的傷痛都哭出來。
那感覺,像是個受傷的野獸在嘶吼。
當然,這種哭法,好看是不可能好看了。
那眼淚和鼻涕都齊刷刷往下流,然後被糊得到處都是。
張司九摸出帕子,遞了過去。
尤大娘子也不用,自己掏出自己的帕子,甩開,然後用力一擤——
張司九默默地收回了手,並麻利的將自己的帕子塞進隨身小包里,堅決不打算再拿出來了。
尤大娘子哭過了,鼻涕也處理了,就用帶著濃厚鼻音的聲音發狠:「我反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他休想!這輩子都休想!」
張司九道:「我給你把把脈吧。」
尤大娘子疑惑的看向張司九:「不是已經治完了傷?」
張司九咳嗽一聲:「氣大傷肝,情志鬱郁,同樣也會導致肝出問題,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而且,興許調理一下,多少有點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