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看一眼太醫署那邊:「你們要是真的覺得悲痛,就想想,怎麼補償他的家裡人,以及怎麼給他爭取些尊榮吧。他是帶著傷救的人。也算是因公犧牲。」
如果不是小軍醫提著烙鐵過來,那些人,說不定都要死。
張司九當時就完全沒想起來還有這樣的辦法。
聽雲也跟著點頭:「我要是你們,就趕緊上報,看看能不能爭取一筆豐厚的撫恤金,以及能不能下葬時候,風光一些——人是沒了,但是他家裡人都還在呢!」
也只有用這些,稍微去告慰他的家裡人。
第815章 最後一面
太醫署的人說不出話來,最終一甩袖子匆匆走了,回去上報這個消息。
至於小軍醫的屍身,他也沒帶走。
張司九親自和聽雲他們一起,把小軍醫的屍身給送到了停屍房去。
一直到第二日,太醫署那邊才來了個人。
說是小軍醫的老師。
不是師父,只是老師。
他也算和小軍醫家裡有些交情,聽聞了這件事情,匆匆趕回來的。
小軍醫老師姓蘭,叫蘭君才,還算年輕,才剛四十歲。
趕過來的時候,連衣裳都沒換,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過來就要見張司九。
見了張司九,第一句話就問:「阿岩呢?」
阿岩就是小軍醫的名字,全名叫陸岩。
張司九放下手裡的事情:「我帶您去。」
蘭君才看著張司九,忽又問了一句:「阿岩走之前,說沒說什麼話?」
張司九一面帶著蘭君才往停屍房走,一面將昨日的種種仔細說了一遍,半點都沒有遺漏。
說起陸岩將方子默下來的事情,張司九頓了頓,心頭有些難過,幾乎要說不下去。
蘭君才四十多歲的人了,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臉,梗咽到:「他定是覺察到了什麼。」
人對自己身體,哪能沒點數呢?就是冥冥之中,可能也會有那麼一絲絲的預感。
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大夫。
好與不好,總有些感應。
張司九沒接話,唯有沉默。
不管是否覺察感應到了什麼,總歸是個讓人難過的事情。
等了片刻,蘭君才的情緒才算是平復了一些,也才跟著張司九繼續走。
一面走,他一面說起了陸岩。
「他是從三歲開始,話剛說利索點,就被帶著認穴位,背藥典。他也聰慧,不偷懶,他父親表面上看著對他嚴厲。可私底下跟我喝酒,不知多得意。每次都要夸上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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