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喜梅和李嬌還沒睡著,聽見這聲嘆息,就都睜開了眼睛。
李嬌輕聲問:「九娘,怎麼了?」
張司九卻忽然鼓勵了李嬌一句:「李嬌,你好好學醫。」
李嬌一愣,下意識回答:「我肯定會的。我要成為九娘你這樣的大夫。」
從她被買來那一刻,看著張司九,她就暗自下定了決心。
張司九聲音帶了笑:「不對,應該是成為比張司九還要利害的大夫才對。」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是每一個老師對學生的期許。
李嬌頓了頓,在黑暗中用力道:「那我再努力一點。」
張司九應一聲,然後道:「睡吧。」
或許,女大夫也應該招起來了。
張司九心裡嘆息:不夠用,時間根本不夠用啊。
後面兩日義診,倒是沒有太多疑難雜症出現,但是瘍醫科這邊,結結實實地修了兩天雞眼,直接就把其他學科的學生們給笑得夠嗆。
沒辦法,日常其實也沒有那麼多動刀子的傷。
回城路上,沈鐵和冷泉兩人蹭車坐,一上車就癱成了爛泥:「太累了,太累了,做夢都是酸臭味。」
張司九和李嬌「哈哈」大笑。
酸臭味是正常的。
擱誰捧一天臭腳,聞到的都不會是別的味道。
這可是真捧一天臭腳啊!
張司九作為唯一的女大夫,倒是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優待,沒讓她去捧臭腳,只是負責給婦女們看病問診,李嬌給她打下手。
面對兩人的笑聲,沈鐵和冷泉直接免疫: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雞眼更讓人難熬的東西了。
張司九提醒兩人:「回去別忘了寫總結啊。你們是我親自帶在身邊教的,你們要是成績不好,回頭懲罰雙倍啊。」
冷泉和沈鐵哀嚎出聲,但沈鐵也保證:「放心吧師父。」
四個人一路上也沒說幾句話,最後都開始閉目養神——沒辦法,累啊!
驢車剛到了城門口,張司九的馬車就被敲響了:「司九!」
一聽到這個聲音,張司九頓時臉上就綻出了笑容來:是楊元鼎。
她推開馬車窗戶,果然就看見了楊元鼎燦爛的笑容。
楊元鼎問她:「有沒有想我?」
聽到這句話,沈鐵和冷泉直接一個牙酸。
李嬌麼……習慣了。
張司九笑著點頭:「想了。快上來。」
楊元鼎鑽進馬車,一看到馬車上還有這麼多人,微微揚眉,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正是一屁股坐到了張司九身邊去。
那副黏黏膩膩的樣子,看得沈鐵和冷泉不忍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