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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恕己的出身,乃是河北滄州,是官宦世家,本來留居東都,因高麗內亂,便隨英國公李勣來至遼東。

他畢竟年少,xingqíng耿直,不拘小節,加上是官宦子弟,自來一股傲氣,軍中有些人便跟他不甚對付。

屋漏偏逢連yīn雨,袁恕己所在的右翼軍中了敵軍圈套,折損了一位朝中顯赫的監軍大員,朝廷旨意下來,先處罰了幾個指揮不力的,袁恕己也略有波及。

他在軍中非但不得重用,無法建立軍功,反而灰頭土臉。

征伐高麗大勝封賞,有些立功之人早凱旋迴京受賞,他卻被上峰打發到這人跡罕至的豳州來。

豳州地處偏僻,地形偏又險要,先前更跟靺鞨,渤海,高麗等jiāo界,各地之人匯聚,更是龍蛇混雜,宛如國中之國。

原先曾有過幾任刺史,卻都坐不長久,最長的也不過做了兩年不到,至今已經有三位大人不明不白死在任上,至此,但凡是個機靈長眼的,都不肯往這地方調。

州內無首,更見亂象,此番上司將袁恕己扔在這個地方,用意可見一斑。

袁恕己是軍職,本來不該管理一州的事,只因如今戰事方停,各地百廢待興,豳州又是個最燙手的山芋,故而先將袁恕己調來,一來也正因他是軍職,地方上不時會起些零散地小戰事,可以便宜鎮壓。二來,死馬當作活馬醫,醫好了,算他的運氣,醫不好,便是他的黑鍋頂崗,正好得罪名而處置。

袁恕己在軍中歷練許久,xing子卻也磨的有些憊懶了,知道有人故意擺布自己,心中雖有怒意,面上卻只笑嘻嘻地,竟似是滿不在乎。

雖早聽說管轄之地是個最棘手的,他卻絲毫不懼,自帶了貼身的侍從,散散淡淡,日夜趕路,這一日終於來到豳州地界。

若說豳州是安東都護府里最難料理的州府,那麼桐縣,則是豳州府中最難料理的轄地。

時正初chūn,東北之地卻兀自料峭寒極,袁恕己進桐縣的時候正是huáng昏,天邊最後一絲殘霞冷冷地斜睨著這座荒僻的城郭,馬蹄敲在地磚之上,發出沉悶的嗵嗵之聲,仿佛灰磚上還裹著一層冷硬堅冰。

因天冷,近來戰事又平,守門的士兵也都十分散懶,此刻正要關閉城門,見三人趁著夜色進城,竟並未來詢問。

袁恕己眉頭微皺,本要打聽府衙何在,見這般qíng形,也並未開口,只是放馬往前,卻見整條街上竟鮮見人影。

袁恕己揚眉打量這座治下之城,雖為豳州的首府,卻毫無繁華鼎盛之態,放眼看去,偌長的街頭上亮著燈光的屋邸似天際寒星,寥寥落落,屈指可數。

因趕了半天路,一時又不知府衙如何行去,三人便想先找一家飯館吃些東西順便探路,誰知走了半條街,卻見多半的鋪子都已經打烊,要找一家食肆,簡直如平地撿到金銀,痴心妄想。

袁恕己的貼身侍衛吳成已經忍不住笑說:“若不是知道進了府城了,還以為仍是在外頭邊塞荒城呢。”

袁恕己尚未回答,另一個侍衛左永溟道:“難為他們竟能找到這樣個鬼地方,我聽說已死了好幾個刺史,這一次二爺來,竟不是當官兒,比上殺場更兇險幾分呢。”

袁恕己知道他們兩個是為自己抱打不平,只是人在屋檐下,哪得不低頭,便笑說:“你們兩個,燕雀安知鴻鵠之志,那些富貴太平地方,我還不樂意去呢,鎮日吃飽躺平,有什麼趣味。”

兩個侍從對視一眼,各自吐舌。

吳成才笑道:“是,若是只想吃飽躺平,當初又何苦從家裡出來從軍,大丈夫當志在四海。”

左永溟忽地說道:“其實不出來倒是穩妥些,若不是年前的那宗意外,二哥也不會被牽連,還有那崔家的……”

袁恕己眉峰一揚,正要說話,鼻端忽然嗅到一陣奇異香氣。

前方拐角,有一燈如豆,冉冉跳動,燈影照出一抹白色的熱氣騰騰,夜風撩動,送來陣陣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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