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恕己從車夫手中將傘接了過來,車夫回身又去車廂里取了一個籃子,雙手遞給袁大人。
袁恕己將籃子提高了些,笑道:“我是來給你送好吃的呢。”
三個人立在外頭正說著,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掩的門扇間露出一個狗頭。
原來是玄影在裡頭聽見動靜,便鑽出來查看qíng形,見狀便“汪汪”叫了兩聲,院子裡傳來老朱頭的聲音:“真的是你主子回來了?”
阿弦揚聲道:“伯伯我跟阿叔一起回來了。”又看向袁恕己:“還有貴客呢!”
袁恕己聞言笑問:“有多貴?”
夜色越深,天地似被急雨斜傾亂劈,濕氣四溢,透著悽惶。
但在朱家院子的堂屋之中,卻另有一番不同光景。
油燈之下,方桌上放著一個頗大的籃子,裡頭一枚枚圓圓地蛋類,燈光下瑩然可愛。
這一次除了有jī蛋,還有白如玉的鴨蛋。
怪不得老朱頭眼睛都彎了起來:“大人實在是客氣,若是有什麼事傳喚一聲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又拿這些東西,怎麼使得。”
袁恕己笑道:“說來我今兒的確是有些正事,另外還有一件兒要求你呢。”
老朱頭詫異:“求我?大人可是說笑了。”
袁恕己道:“正是求你,先前聽小弦子說你做的雙全湯最好,我今兒忽地想起來,又饞又是好奇,倒要來討一口吃。另外小弦子說他饞吃雪糰子了,這些jī蛋正好兒派上用場。”
老朱頭笑道:“哎呀,那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話一出口,忽見英俊從裡屋出來,已經換了一件gān衣裳,老朱頭咳嗽:“那孩子什麼也在外頭亂說,不過那湯材料難得,幸而今日我得了幾樣兒,若大人不嫌棄,我就獻醜了。”
袁恕己道:“叨擾叨擾。”
老朱頭便對英俊道:“你陪著刺史大人說會兒話,我去再做幾道菜餚。”
兩人對面兒坐了,袁恕己道:“先生在酒館裡做帳房,聽聞順風順水,得意的很?”
英俊道:“還照應得過。”
袁恕己道:“實不相瞞,善堂的休憩重建,已經到了中期,這兩日因雨水勤,便耽擱了,不過只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我總覺著這帳目上有些不對,怎奈我一看那些數字兒就頭暈,給別人料理又不放心。所以……”
英俊道:“大人想讓我去打理?可……”
袁恕己道:“只要你答應即可,橫豎酒館裡的帳目也不是十分複雜,陳三娘子再急,也不如本官急,她不敢剋扣你的月俸,另外,我這裡也可以再給你一筆月銀,你覺著如何?”
英俊道:“既然大人已經安排妥當,自當從命。”
“慡快!”袁恕己心生歡喜,笑道:“另還有一件事,先前你不是教了那些孩子背誦文章麼?我之前也在給他們找尋教書先生,不如……”
英俊道:“只怕在下忙不過來。”
袁恕己笑道:“能者多勞。我相信以先生之能,必能勝任。”
英俊不答,袁恕己道:“這俸祿上,還可以再添一些。”
正以為英俊不肯答應,卻聽他道:“既然大人有如此愛民之心,我自然也要竭力相助。”
袁恕己一怔,繼而失笑:“看不出先生陽chūn白雪般人物,對於錢銀上竟這樣上心,還是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兩人說到這裡,就聽阿弦從門口竄進來,道:“在說什麼?”
袁恕己看向英俊,見英俊道:“大人在說,我跟著你和朱伯,學的出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