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讓玄影帶路找人是最快的法子,可玄影偏偏傷的過重,又失血過多,有氣無力地躺在那裡,別說是帶路找人,連站起來都是艱難的,能保住xing命無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阿弦聽著崔曄所說太平關於“我”的回答,身體中卻仿佛有一種奇異的共鳴。
她當然不會像是太平一樣寫一個“肩頭很長很寬”的“我”,可是太平的這句話,卻同她心底的想法隱隱地不謀而合。
阿弦小聲問道:“殿下她……當真是這麼說的嗎?”
崔曄道:“是。此事只有我,沛王殿下以及皇后知道,當時皇后還稱讚……”
他忽然噤聲不語。阿弦呆呆問道:“皇后稱讚她什麼?”
崔曄垂眸:“稱讚公主殿下小小年紀,志向遠大。”
阿弦低下頭。
袁恕己並不在意這個,只問道:“現在該如何繼續?”
崔曄道:“這幾日玄影都去過哪些地方?”
袁恕己道:“我……它只在每日早上去大理寺找我,不過有時候會晚一些。”
崔曄道:“他們想對玄影下手,也許是劫走殿下的人知道玄影發現了殿下,生怕它會帶了人去,你再仔細想想,玄影晚去的時候,是晚了多久?”
崔曄正問,就見阿弦起身,她走到那刺客身旁,道:“你可認得錢掌柜?”
刺客雙唇緊閉,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阿弦,眼中驚疑之色掩藏不住。
阿弦緩聲道:“你大概不知道,當初鳶莊滅門血案里,負責前去查案的,正是這位袁大人,而當時我便跟著袁大人一塊兒前往。”
刺客仍是不言語,但喉頭卻忍不住一動。
崔曄原地未動,袁恕己卻走到阿弦身後,他先揮手命差官們後退,才說道:“這個當真就是錢掌柜的同黨?”
阿弦道:“是。”
袁恕己問:“你怎麼知道?”
阿弦道:“那個黑衣人……”她望著面前的刺客,“那個代替錢掌柜而死的黑衣人,他剛才不顧一切想要困住我。”
袁恕己當然知道她指的是誰。
刺客卻終於忍不住道:“你……你在說什麼?!”
阿弦道:“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抓住公主,但是知道你們圖謀的是什麼,如果真的這樣憎恨皇后,就向著皇后好了,折磨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孩子,不怕玷rǔ了長孫大人的英名嗎?”
刺客雙眸圓睜:“你住口!”
阿弦道:“你們以為,拿住了公主就能對皇后如何?對皇后而言,只怕這本就不算什麼,就算你們殺了公主,對她來說只是另一次的選擇跟失去而已。你們根本阻不住皇后,你們所做的種種,反而像是在給她鋪路!”
袁恕己在後聽著,這樣“大逆不道”,令他心驚ròu跳,本想攔住阿弦,卻又無法出聲。
此刻只好慶幸方才先見之明,叫手下人退避了。
此時崔曄站在桌邊上,目光深深看著阿弦的背影。
桌上玄影低低地嗚了聲。
崔曄方轉開頭,舉手撫在玄影的身上。
如此思忖片刻,崔曄道:“袁少卿。”
袁恕己正不知如何處置,這qíng形已經複雜的超出預計,聞聲折回崔曄身旁。
崔曄低低在他耳畔說了一句。
袁恕己卻失聲道:“不可,這怎麼能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