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基果然“孤陋寡聞”。
原來這兩個被捉拿之人,一個叫做武惟良,一個叫做武懷運,乃是天后的族兄,之前兩人都在外地擔任刺史,近日才被召回京都,故而一般無人認識。
陳基被罵的狗血淋頭,復向兩位皇親陪了不是。
武惟良兀自向著他啐了口:“狗東西。”
武懷運則道:“小心些,下次別撞在老子手裡。”不懷好意地看了陳基一眼,便在丘神勣的陪同下揚長而去。
陳基目送三人離開,無可奈何,空攥緊雙拳而已。
且說三人離開禁軍衙門,武惟良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可是天后派邱郎官來救我們的?”
丘神勣笑道:“並不是,兩位再猜。”
武惟良跟武懷運對視一眼,想來想去道:“總不會是梁侯罷?”
丘神勣搖頭:“罷了,我不賣關子,幾日讓我來救兩位的,是魏國夫人。”
兩人大為意外:“是賀蘭?”
丘神勣笑道:“正是。魏國夫人說了,兩位畢竟是她的長輩,她本該親自為兩位接風洗塵,只不過如今陛下身邊兒一日也缺不了魏國夫人,是以派我來照看,還請兩位不要怪我失職之罪。”
二武久在僻遠為官,雖對長安這些事略有耳聞,卻未敢輕信,如今聽丘神勣親口說了,才道:“原來阿月真的很受陛下寵愛?”
武懷運遲疑道:“那麼……皇后是怎麼說?”
丘神勣笑道:“皇后又能怎麼說,自然由得陛下高興了。”
請了兩人上馬,丘神勣又道:“你們才回來,大概還不知道,陛下對魏國夫人可是……恩寵無雙,比如前些日子梁侯被大理寺咬住,還多虧了魏國夫人在旁說qíng,這才讓梁侯有驚無險地度過難關。連梁侯自己也說,關鍵時候還是得看魏國夫人。”
武惟良道:“這件事我們有所耳聞,本以為皇后會cha手,難道她竟沒管?”
丘神勣小聲道:“皇后當然有她自己的考量,朝中群臣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呢,皇后若是在這時候偏袒梁侯,qíng勢必然會對皇后不妙,所以……”
武懷運哼了聲:“所以她寧肯眼睜睜看著姓武的人掉腦袋?”
武惟良咳嗽了聲,丘神勣笑道:“好了,不說這些沒趣的。不過……我倒是有句話想提醒兩位,如今魏國夫人是陛下身邊第一寵信之人,且夫人又極重視家族親qíng,曾說過身邊兒沒有親人甚覺悽惶,兩位此刻回京正是時候,若為夫人的左膀右臂,豈不是大有可為?”
二武對視一眼:“其實我們從外回來,也帶了些本地特產,正好兒獻給魏國夫人。”
丘神勣大喜:“夫人見了,必當歡喜,若兩位趁著夫人高興的時候再提留京之時,就如同親自求了陛下一樣,一定大事可成。”
原來武惟良跟武懷運,當初就如同武元慶武元慡般,在武媚未曾成為皇后前,對武后跟楊氏多有欺凌,所以之前被一塊兒發配似的送到邊遠地方為官。
總算熬到回京,可一想到跟武后qíng分單薄,前途渺茫,兩人才在酒館內借酒澆愁,又借酒發瘋惹出事來。
如今得了丘神勣的指點,兩人的眼前才似又見光明。
送了丘神勣去後,武家兄弟商議,武惟良道:“這麼說來,如今是阿月得勢,倒也甚好,阿月不像是皇后……她年紀又小,我們多哄幾句,不愁她不會乖乖聽話。”
武懷運道:“說的是,阿月如果做了皇后,我們才算真的得勢呢!比那個狠手毒心六親不認的賤人qiáng上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