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想要盛怒,又想要大笑,如此極端的兩種qíng緒左右,讓他的臉上出現一種異常可怖的詭異神qíng。
阿弦轉身:“我並不想找死,但如果殿下無端想要人的xing命,我當然不能束手就擒。”
敏之急喘了幾聲。
“那當然,你若是那麼輕易就死了,豈不是就不好玩了。”話一出口,才覺著聲音有些沙啞。
但是……
“小十八,”敏之眯起雙眼,看著神qíng警惕而堅決的阿弦,他慢慢道:“這可不像是幾天前的你,還是說……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阿弦手一握,不答。
敏之不愧是人jīng,即刻知道自己猜對了,復看向陳基:“是他?”
“殿下,請不要動輒冤枉人。”阿弦仍是擔心他遷怒陳基,即刻否認。
敏之心裡想了想,冷笑道:“不錯,他沒有這個膽子,這樣想來,不是袁恕己,就是崔……”
他們在此對話之時,人群中那少年心想:“又是袁少卿,又是崔……自然是天官了。原來這個小子果然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十八子。”
他望著阿弦纖弱的身形,想到她方才跟敏之過招之時的凌厲敏捷,復又露出微笑:“果然名不虛傳。”
作者有話要說:
敏之跟阿弦對峙之中,在少年對面,有個聲音道:“殿下是在叫我麼?”
少年抬眸,看見對面那人時不禁挑眉:“好極了,這當真是比枯坐吃酒要好玩的多了。”
阿弦聽了這個聲音,心裡卻不由又大聲叫苦起來。
原來這來人,竟正是袁恕己。
敏之也想不到袁恕己竟會“說曹cao曹cao就到”,大概是方才跟阿弦狠狠地過了幾招,那股殺氣隨著殺招宣洩而出,他心裡略覺了幾分痛快。
敏之抬眸,淡淡地看向袁恕己:“袁少卿,你來gān什麼,也想跟我動手?”
“不敢,”袁恕己緩步上前,不露痕跡地擋在阿弦身前:“某經行此處,聽人說此處有人私自毆鬥,故而過來一看,不想居然是殿下您。”
敏之道:“原來這樣湊巧。”
袁恕己道:“又或者是心有靈犀,知道殿下在召喚,故而特來了。”
敏之笑了兩聲:“你也不知道我叫你是好事壞事,就敢湊過來?”
袁恕己道:“那便只有請殿下明示了?”
敏之道:“我懷疑有人挑唆小十八,讓他不再聽命於我,這個人可是你?”
袁恕己苦笑,伸手撫了撫鼻樑道:“殿下既然懷疑我,那這個人大概就是我。”
敏之道:“我卻覺著,你縱然有這個勇氣,卻沒有這個心機,所以不是你。”
袁恕己道:“殿下,您這是在罵我有勇無謀嗎?”
敏之道:“你不錯。但是你比起姓崔的來,畢竟差一些。”
袁恕己挑眉,是不以為然的神色。
敏之復看向阿弦:“小十八,你可真聽他的話,有朝一日他把你賣了,只怕你還在好夢裡沒醒呢。”
阿弦道:“我不懂殿下的話。”
敏之道:“現在不懂不打緊,終有一日你會懂的。”
敏之說罷,緩步走到馬車旁,上車而去,車駕所到之處,圍觀百姓們“刷”地讓出一條路,目送馬車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