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發了?伯伯說的話我當然記得牢,”阿弦點頭,又道:“伯伯不要走!”
她急忙上前來拉老朱頭,老朱頭卻抽身後退,阿弦撲了個空,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第200章 在cháo頭
阿弦栽倒在地, 一驚之下醒來。
她轉頭四顧,才發現自己仍在牢房之中,窗口上天色微明, 原來已經過了一夜。
而先前那一場, 竟然是夢。
心裡有些失落,又有些驚疑,阿弦思忖著夢中所見所感,緩緩起身, 卻又覺著哪裡有些不對。
她愣愣想了會兒, 終於發現, 原先那種折磨她yù死的傷痛已不翼而飛了。
阿弦忙抬手在胸前摸了摸, 傷口明明就在那裡,卻並不覺著疼了,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受傷過重失去了知覺,當即不顧一切扒拉開胸前衣襟。
低頭看時,更詫異地發現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就算是一夜之間, 這種癒合速度也實在有些太快了。
剎那間又想起在夢中所經歷過的, 以及……老朱頭給她的那碗湯。
明知是夢, 此刻且仍覺著齒頰流芳, 阿弦想到這裡, 驀地怔住。
不,不是她想像中的“齒頰流芳”,而是真的,唇齒之間, 竟似有種淡淡地異樣香氣。
“難道,真的是伯伯……”
就算是“死”,朱伯伯最放心不下的,仍還是她。
阿弦悲欣jiāo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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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括州城中貼出了一則府衙公告。
公告上說,原先朝廷所欽命的黜陟使十八子,在宛州之時故意放火死遁在前,脅迫同僚在後,又復暗中潛入括州,意圖敲詐刺史,侵吞賑災糧銀,罪大惡極。
此人辜負二聖所託,有rǔ朝廷使命,現在各位欽命大人並府衙一致同意,將此害群之馬剷除,一則以儆效尤,二來維護國體,三,安撫尚在飢苦中掙扎的百姓。
公告一出,百姓們議論紛紛,都在說“十八子”,而各種聲音也大有不同。
有人說朝廷本就不需要什么女官,很不成體統,如今更知道是個無用瀆職之人,可見果然不堪大任,及早剷除為妙,府衙如此做大快人心。
也有人說事qíng未必就這樣簡單,一個女子,又怎會有如此惡毒心腸,大膽作出這許多事來?只怕另有隱qíng。
另外,也有些人因聽說過阿弦的名頭,不免說起她昔日的種種典故。
總而言之,眾說紛紜。
而在圍觀的民眾之中,有一人頭戴竹笠,靜靜默默站了片刻後,轉身離開。
他隨著眾人一路往前,在拐彎處才站住腳,將頭上竹笠摘下,露出底下少年清俊的臉。
桓彥范抬頭望天,長長地嘆了聲,向來不羈的雙眼裡透出濃重的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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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們三人在義莊之中商議如何辦法,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搬離這個地方,但是倉促間有往哪裡去?只要在括州城中,遲早是藏不住的。
就在無法可想的時候,阿弦因聽見桓彥范說“官bī民反”一句,卻觸動她的心思。
當即,阿弦提出了一個極為冒險的主意。
這個主意,便是分頭行事,“各司其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