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笑說了句什麼,然後便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韋洛也看的分明,便道:“姐姐很擔心表哥呢,讓她見見也好安心。再說,表哥對這姐姐,總比聽你說那些無趣的事qíng要好的快些,你說是吧?”
“有道理,”崔升惦記著崔曄的叮囑,道:“表妹,我部里還有事,先走一步。”
韋洛本想同他說相處些時候,如此卻也無法,只得叫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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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韋江拎著食盒進了房中,只聽得屋內悄然無聲,只有一股淡淡地松木香同藥氣jiāo相氤氳的氣息,有些清冷又有些惑人,似有若無地瀰漫。
“表哥……”韋江往內而去,抬手撩起擋在面前的帳幕,果然看見裡間崔曄臥在榻上,好像睡著。
韋江只顧盯著那張臉看,卻不防備面前一道黑影竄跳起來。
韋江受驚,幾乎將手中食盒扔了。
定睛看時,才認出是先前跟著盧夫人的那條狗,韋江驚魂未定,見玄影通體烏黑,豎著尖耳。
兩隻眼睛若不細看,幾乎就跟毛色一體,幽幽魅魅地盯著人。
依稀似乎還能看見那雪白的鋒利的牙齒,若隱若現。
韋江心中懼怕,卻低低喝道:“走開,你這畜生!”
玄影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嗅到對方身上的不善之意,鼻頭聳動,才要發出警惕戒備地咆哮之聲,就聽背後崔曄道:“玄影。”
玄影聽了這淡然一喚,便仍十分乖巧地又重新趴了回去。
韋江忙抬眸,正對上崔曄側身凝視的眼神。
崔曄撐著起身:“你怎麼在這裡?”
韋江道:“我聽說表哥回來了,特來探望,”不知為何,被這雙眼眸淡看,心裡竟有些發虛,“這是我特意給表哥熬得長生粥。”
崔曄點頭道:“多謝有心了。”
韋江見他不曾面露不虞,心慢慢放穩,便又紅唇微綻,含憂說道:“先前聽夫人說表哥這次回來,身子大好了,怎麼還是這般憔悴模樣?”
崔曄道:“只是略覺睏倦,並無大礙。”
韋江忽道:“表哥一定是餓了,我餵你吃長生粥可好?”
她忙將食盒放下,才要將粥碗取出,崔曄道:“不必,我不餓。”
韋江手勢停了停,微微咬著下唇,轉身看著崔曄,此刻早沒了之前巧笑嫣然的模樣,反而雙眸帶雨,默默地看著崔曄,頗有點我見尤憐的意味。
崔曄道:“怎麼了?”
韋江探出雙手,低低道:“我之前從未下過廚,為了熬這碗粥,手都燙傷了,表哥竟不領qíng……”
在崔曄面前的這雙手,十指染著殷紅的蔻丹,指若削蔥,打理的十分jīng致,右手手指上戴著金戒,手腕上套著個碧色玉鐲,金huáng碧綠,更是襯得這雙玉手纖白細嫩,美妙絕倫。
崔曄掃了眼,卻見這如雪的手背上當真有一道烙紅的印記。
不知為何,雖看著這樣美妙絕倫的一雙玉手,在他的眼前出現的,卻是那雙從不染蔻丹,也從來沒有戴過任何戒子鐲子等的纖巧小手。
那手非但不知保養,而且比尋常女子的手還多一份粗糙,且時不時還要多些傷在上頭。
一想起來,居然又覺著心疼。
誰知韋江見他雙眸望著自己的雙手,半晌不言語,竟以為崔曄是看呆了,心下窺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