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道:“昨夜你夢中所見,亦是我的所見,我怎會不知。”
直到現在阿弦才回過神來,有些警惕地看著敏之:“那你豈不是什麼都知道?”
心頭一緊,就想到方才馬車裡的qíng形,但是轉念一想,有崔曄在,敏之才不敢現身,自然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才又鬆了口氣。
不料敏之見她一刻緊張,便道:“方才是崔曄載你回來的?”
阿弦復又心跳,咳嗽了聲轉開話題:“你以後不要自行隨意地出現好麼?”
果然敏之問:“為什麼?”
阿弦道:“若是我做什麼你都會在場,那成什麼體統?”
敏之得意笑道:“做鬼最大的好處就是隨處可去,百無禁忌,再說,你有什麼怕讓我看見的?”
阿弦原先沒想那麼多,但是被他一提,越發想的“深遠”了,之前雖然也常見過不少鬼,但是敏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另類。
試想,假如她要換衣裳,洗澡……或者做其他的私事,他肆無忌憚地冒出來,又怎麼說?
心裡有些忐忑。
正在此時,身後有人叫道:“弦子!”
阿弦正在想敏之之事,雖然聽見腳步聲,卻只當是行人,直到聽見這一聲呼喚。
微微遲疑中,敏之看著她身後的人,不悅道:“這小子又想gān什麼。”
陳基見阿弦並未回頭,便加快腳步。
正快要到了阿弦身旁,阿弦終於轉身,拱手行禮:“陳郎官。”
陳基腳步一頓:“弦子……”
阿弦面色如常,道:“馬兒我已經jiāo給金吾衛的門上,多謝郎官先前相助。可還有別的事?”
敏之在旁笑道:“好,答的好,就是這樣。”
陳基啞然,道:“並沒有別的事。只是……好久不見,想同你說幾句話而已。”
阿弦沉默。
敏之嗤之以鼻:“有什麼話說?莫非這小子想腳踏兩隻船麼?”
阿弦瞥他一眼,想讓他住嘴。
不料陳基問道:“是不是……還有什麼在?”
原來陳基方才追過來的時候,遠遠地見阿弦一人往前,忽然間她止步,向著旁邊挪開數步才又繼續,倒像是給什麼讓路一樣。
且方才又隱隱地聽她似乎在說話……是以猜疑。
阿弦見他自己提起,索xing道:“是。”
陳基臉色微變,胡亂看一眼旁側:“是什麼……可怕麼?”
阿弦點頭:“是有些兇惡,不過不礙事。”
不料敏之不耐煩:“這個小子也配打聽這些?跟他囉嗦什麼?”竟掠到陳基身前,向著他面上徐徐吐出一口冷氣。
這一股寒氣直衝眉心,若是尋常體弱之人被這樣一chuī,定要立刻害病。
阿弦知道厲害,喝道:“不許!”上前將陳基一把推開。
陳基正覺著無端端眉心透涼,那股突然而來的寒意讓他通身在瞬間森然,正難受中,遽然被阿弦一推,幾乎踉蹌跌倒。
陳基震驚抬頭,見阿弦擋在他身前,向著虛空之處喝道:“不要亂來。”
陳基驚魂未定:“真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