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見他已經站穩身形,yù言又止,垂眸道:“若是沒有其他事,我要去部里了,郎官也多珍重。”抱拳一揖,後退兩步,轉身去了。
敏之冷笑著看了陳基一眼,追上阿弦道:“你倒是還挺關心他的。”
阿弦道:“他並沒得罪你,你為什麼要害他?”
敏之皺皺眉:“我就是討厭他而已,何況又死不了人,頂多病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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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至戶部,披風上已落了厚厚一層雪,阿弦將披風除下,抖了gān淨,書吏接過去給她掛在爐火旁邊。
敏之自來熟地在她書案旁邊坐了,阿弦挽起袖子略烤了一會兒火,便去翻看桌上公文。
敏之在旁看著她凝神細看的模樣,嘆道:“你可真是個古怪之人,好端端地當什么女官,勞心勞力,時不時還有xing命之憂,被人當成棋子就這樣高興麼?”
阿弦正凝神想事qíng,竟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敏之嘆了聲:“傻成這個地步,也是難得。”
阿弦才抬頭道:“你方才說什麼棋子?”
敏之啼笑皆非:“說你這個棋子,為人上天入地,倘若之前江南一行你折在那裡,豈不是千古奇冤了?”
阿弦道:“有什麼冤不冤,是我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敏之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道:“那你可知道,那括州刺史張勱,在押解長安的路上,bào病身亡?”
阿弦一驚,抬頭看向敏之:“是真的?”這件事因已移jiāo大理寺負責處置,是以阿弦竟不知qíng。
敏之道:“你不如猜猜,他是真的bào病身亡,還是……”
“是有人想殺他滅口?”
敏之笑道:“孺子可教,那你不如想想,是什麼人想張勱死?”
阿弦不禁握緊了拳:“武三思?”
敏之挑了挑眉,然後笑了笑:“就算你知道,你又能怎麼樣?”他若有所思道,“就連崔曄也奈何不了他呢……何況是你?”
阿弦微怔:“阿叔?他怎麼了?”
敏之斂了笑,沉聲道:“你不如再猜一猜,當初害的崔曄那一行人折在羈縻州,又是誰的幕後主使?”
阿弦驀地站起身來,緊緊地盯著敏之,但在這時候,她卻又想起當初在梁侯府地牢里,摩羅王曾要挾武三思的那句話。
敏之冷笑道:“你不必過於驚訝,崔曄當初還懷疑我呢……但直到如今,他應該已經……”忽然敏之轉頭看向門口:“有人來了。”
第219章 神出鬼沒
敏之說罷, 阿弦卻聽不見外頭有腳步聲, 走到門口往外一看才吃了一驚。
原來從門外廊下, 有兩道人影正往此處走來,一高一矮,身後跟著數名隨從, 都是宮裝。
這來人, 竟是太平公主跟沛王李賢。
阿弦一驚之下便迎了出門, 那邊兒兩人也看見了她,太平先加快步子趕了過來:“小弦子!”見她要行禮, 便先攔住了。
李賢也走到跟前:“十八弟, 向來可好?”
阿弦見他們兩人身上帶雪, 便道:“多謝殿下, 還請裡頭說話。”
請了兩位殿下進內落座,又親自給他們兩人端了熱茶,阿弦才問道:“怎麼殿下們竟到部里來了, 可是有事?”
李賢聽她詢問, 這才轉開目光看向太平, 太平道:“先前你去江南,直到回來,這麼長的時間裡不曾見面,心中實在想念,本來想叫你到宮裡去陪我說話,母后說這樣不好,畢竟你現在是朝中臣子了。”
李賢接口:“原先她想去懷貞坊, 只是畢竟不知你何時回去,還是來這裡方便些,你不怪我們來的貿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