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記螺旋氣勁的膝撞把晁公錯引以為豪的『嫩臉』撞得一塌胡塗,那威風的獅鼻也折斷碎裂,雙眼的眼皮變形腫脹,讓晁公錯只能透過一絲的眼帘來觀看這一個世界,另一隻腫脹的眼睛充血如注,那裡儘是一片血紅,看向外面簡直就像看見血池地獄。
螺旋氣勁滯留在晁公錯的腦袋裡瘋狂破壞,儘管晁公錯及時將它們驅盡,不過也頭疼欲裂。
晁公錯想破口大罵,不過一張嘴,出來的先是一口翻湧的鮮血。
「佩服。」徐子陵褲管撕裂,兩腿之上十指洞凜然,鮮血滾滾而下,可是徐子陵卻看也沒看一眼。他倒扛著井中月在肩上,帶點悠閒地望著晁公錯,口氣極是輕淡地道:「想不到南海仙翁吐血都吐得瀟灑過人,真是佩服,佩服!」
如果說晁公錯的那一口鮮血吐得瀟灑,那麼梅洵就得說是威風了。
因為他嘔血成升,狂噴如瀑。
他的金槍在手,不過再也不能憑依了,因為槍的另一頭多了一個人,宋師道。
宋師道身上最少有一百個大大小小的槍洞,可是他卻對那一桿傷了他的金槍毫無怨恨之意,反倒緊緊地挾在腰肋之間,與梅洵運勁拼搶。梅洵如果一失去這支金槍,那麼勢必聲名掃地,他這一個南海派的掌門可以從此名揚天下了,不過那是作為笑柄的傳揚。
梅洵寧可失去性命,也絕對不願意失去手中的金槍。
可是宋師道卻相反,他寧可不要梅洵的性命,他也要梅洵手中的金槍。因為,他宋師道是天刀之子,所奪之物,必是敵人最為珍視的東西。
宋師道一臂挾住金槍,另一臂揮拳重轟,毫無防禦地與同樣心思的梅洵互轟。
十拳之後,梅洵嘔血成升。
他在最後生死之際,選擇了退讓,因為如果他不退讓,就會與對手一同拼死在這一支金槍之下。他的對手根本就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從一開始,他連半步也沒有退過,他從來都只進不退。
這一個宋師道是一個瘋子,絕對是。
梅洵在最後的生死關頭,很清楚地比較過自己與一個瘋子一同戰死後那些世人們的傳言,是否會比自己失去金槍更讓人津津樂道,更讓人大笑不絕。
答案自然是:會。
他選擇了退讓,又一次。
這一次,他連手中的金槍也退讓掉了。
它在宋師道的手中,不過搖搖欲墜幾乎倒地的宋師道卻沒有倚槍而立,相反,他將那用性命拼回來的金槍就像燒火棍一般隨便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又看向梅洵,大吼如雷道:「再來!」
梅洵這一回沒有再來,他已經拼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