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師道邁著血步向他而去的時候,梅洵悶哼一聲,似乎帶著心底的無限痛楚,飛身射入黑暗之中,棄下自己賴以成名的金槍,第一個逃跑了。
他不想逃,可是他更不想死。
多情公子侯希白此時還是守多攻少,可是他身上一星血跡也沒有,相反,不知什麼時候,那個河南狂士已經有多次觸目驚心的傷痕了。雖然那個河南狂士還在瘋狂進攻,可是他不是宋師道,他的攻擊完全沒有威懾力,特別在多情公子那蝴蝶穿花般的翩翩步法之下。
要比傷痕,跋鋒寒此時也不會少。
他除了頭臉之外,早傷痕累累,遍及全身。
不過他身上的氣息不減反升,他越打那火氣越大,而且戰法與一開始完全來了一個大逆轉。也許是宋師道的鬥志激發了他的武勇,激起了他的好強之心。他重刀狂砍,與那個使開山巨斧的符真硬撼連連,雙方每一次交擊,聲音都震耳欲聾。
長劍則與符彥的錐啄怪劍向對方身上相互偷襲,無所不用其極。
跋鋒寒一切的傷痕都是符彥所傷,如果他不是還有奇奧無比的『魔月連環』步法,恐怕不死也早讓對方的怪刃活拆了骨頭。符氏兄弟的確很厲害,尤其是兩人配合起來作戰,本來的數十年功力更顯威力,隱隱然能激增數倍。
跋鋒寒敢肯定,如果之前沒有看過徐子陵破去他們兩兄弟的一擊,現在要勝過他們絕無可能。
可是現在他明白了徐子陵為什麼當時要那麼做。
原來破解對方配合的唯一辦法,就是毀掉對方最強的那個一直躲在後面偷襲的符彥,如果沒有這一個使用錐啄怪劍的弟弟,那個使用開山巨斧的符真不過是一頭只會橫衝直撞的蠻牛罷了。
當時徐子陵借了符真的力量,去攻符彥,讓符彥完全無法配合攻擊,威力大減,甚至兩人失去配合,讓徐子陵挾著上官龍輕易離去而不能阻攔。跋鋒寒一直以為徐子陵以巧勁傷創了對方,可是現在他完全明白,徐子陵只是攻擊了對方最強也是最弱的符彥,那一個永遠躲在符真背後陰人的符彥。
徐子陵他一下子破掉了他們之間的配合,所以才迫得他們住手的。
可跋鋒寒在現在的實力之下,借用符真的力量攻擊那是不可能的。
跋鋒寒用了一個最笨也最有效的辦法。
以傷博命。
那個符真不管,只要那個符彥一旦攻擊自己,那麼就與他拼命,比誰更狠。
跋鋒寒在第二十七劍對拼之後,那個符彥終於驚叫出來了。因為他完全感受到這一個叫做刀劍狂人的對手那種心思,可是他現在來不及後悔了。
跋鋒寒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以傷博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