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箭雨之後,在這陣中最是突出最是醒眼的麻常一部,除了幾個不小心讓箭矢擦傷的親兵之外,幾乎絲毫無損,倒是身邊落了一地的箭矢。
雖然雙方造成的殺傷效果都不太大,但又迫得了不少距離,現在已經在百步距離之內。
「怎麼沒有單挑?」徐子陵還帶點期待地道:「不是說兩軍對壘都有單挑的嗎?怎麼他們沒有派出人跟我們叫戰啊?」
「如果對方沒有一個超強超悍的猛將。」楊公卿一聽大笑不止道:「是不可能會有什麼單人叫戰的。而且那個猛將還要沒有腦子,脾氣又特沖,讓軍師一激就衝上來,否則戰場之上,箭矢無眼,又不是兒戲,誰會那麼傻衝到陣前叫戰呢?」
「我喜歡有單挑的部隊。」徐子陵聽了,重重地點點頭道:「這樣看起來更像打遊戲一些。」
「……」對於這一個把戰爭當成是遊戲的徐子陵,楊公卿無語。
如果不是跟徐子陵相處已久,如果是初識,乍一聽徐子陵那話,還是以他是一個嗜殺的瘋子。不過楊公卿覺得若是一個主公如有徐子陵那麼灑脫那麼把戰事置身物外,才會有那樣的計策和思想。在他如對奕下棋般的環環之計下,戰事打起來的確很像下棋娛戲,只是下的不是棋子,而是人,而是一支支軍隊罷了。
「前軍化為鋒矢之陣,衝鋒!」單雄信憋了半天,終於到了可以衝鋒的時候,大吼如雷道:「衝鋒!」
他身邊的一個小親衛聽得熱血沸騰,懷著砰砰亂跳的心,拔出長劍也衝鋒上去,不過讓身後的單雄信一腳飛踢倒地,幾個親衛趕忙拉住他,免得他讓不斷自身邊向前突擊的士兵踩中。那個小親衛嚇得臉如土色,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單雄信就劈頭一句問道:「你沖什麼啊?」
「將軍不是說衝鋒……嗎?」小親衛年紀不大,才十五六歲,還是第一次上戰場,差一點沒有讓單雄信嚇哭。
「我沒讓你沖啊!」單雄信一看這個傢伙的心靈跟白紙差不多,說多了就是費勁,低吼一聲,道:「你衝上去那不是送死?你衝上去了……誰來保護我?一邊站著!」
「我……要保護將軍?」小親衛不敢置信地疑問,但身邊一大幫親衛皆大笑,不答。
瓦崗軍前鋒在巨盾兵,刀盾兵的掩護下,大步向前疾沖。一百步之間的短短距離迅速在大軍小跑向前的過程中拉近。越來越近,就連對方的面容也清晰可見,最後連對方眼睛裡的怒火也可以感應到,甚至連對方緊張的粗重鼻息也似有所聞。
「放下木排。」麻常看了一眼徐子陵,發現他很悠閒地跟楊公卿和王玄恕兩人談笑,簡直差一點沒有暈倒過去,作為一個甩手掌柜,他也甩手得太徹底了吧?不過徐子陵臉上的輕鬆笑意讓麻常減去了不少緊張,他拔出白虹劍,向前一指,怒吼道:「長槍兵,槍陣拒敵!刀斧手,出列破敵!弓箭手準備……發射!」
弓箭手們又於坑道里半探出腰,仰天發射了一陣箭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