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李密佇立如山,揮揮手道:「希望你日後能夠做點有出息的事,不失我李密英名。眾將士,帶少主走,一路不得停歇,直到目的地為止。任何時候,皆以雷將軍的軍令為準,少主有任何請求或者命令,你們可以一概無視。」
除了四個身穿黑衣的武者,李密的身邊再無他人。
所有的瓦崗軍士兵都睡夢中驚醒,先是微微混亂,然後沸騰起來,在各位將軍的命令之下井井有條地行動起來。數千人馬大聲齊喝,持盾挎刀,阻在路口,然後有重騎轟轟地離開大營和村子,匯成鐵流,極速向遠方漫延。
再後面有重甲步兵,分成數個方陣,接二連三地上路。
最後剩下五千人左右,靜靜地攔在路口,看著漫天而來的火龍,雖然人人上中儘是絕望之色,但疲憊的臉上那一股堅決卻有如銅牆鐵壁般,支撐著他們的身軀。
那漫天的火龍,在最前面是兩三千咆哮的鐵騎,由後及前,自火龍的中央裂出,最後一直衝在陣沿,離攔阻的瓦崗軍五百步處停了下來。火龍般的隊伍隨後趕到,上萬人的整齊步伐和口中喊出的號子讓大地也在震顫不已,他們人人手持火把,分列騎兵兩翼,卻不上前猛攻。
「你還有別的人呢?」李密用他獨特溫柔的聲音問。
「就像跟你周詳的計劃安排一樣。」徐子陵淡淡地道:「他們全部都有了去處,會好好招呼你們瓦崗軍的。」
「如果密今日不死。」李密微帶一絲尖銳地道:「必定會東山再起,同時永不會忘記徐公子的之前對李密的種種,一定會好好回報徐公子你的。」
「可惜。」徐子陵看向天空,好久,才淡淡然地道:「你沒有機會了……」
蒲山公營和瓦崗軍的所有騎軍都在極速向前沖,不過在經過一個緩坡的時候,他們座下的馬匹無論如何也上不去。因為地面有水,在這種天氣之下,水聚成冰霜,滑溜無比,前面的斥候紛紛墮馬,蹄折人傷,幸好後面的騎隊及時收住了前面的腳步,否則那幾個斥候將變成肉泥。
長坡很長,如果有徹底清除這一些薄冰的話,那麼恐怕敵人早就尾隨而至。
「改道。」那個威猛的大將軍大吼一聲道:「分兵。」他大手一揮,蒲山公營與另外兩千騎軍一分開二,向左右小道分道揚鑣而行,之前他們的斥候曾探過兩路,雖然此時也有可能遭遇敵人,但事已至此,縱長留此地更加無益。
敵人弄一個這個長坡,分明就是拖延之計。如果他們有足夠的人手和力量,就會在這個長坡之上設起路障,阻擊瓦崗軍。可是他們只來不及弄些薄冰,證明他們人手不足,只想拖延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