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寶,宣永,麻常,還有傷創未愈但堅持出戰報回之前一敗之恥的跋野剛。
不過戰事已經達到尾聲,瓦崗軍雖然也造成大鄭軍不小的損失,但是終究回天無力,難逃全殲的命運。
地上,人屍馬骸堆積如山,甲鎧箭矢,斷劍殘刀,血矛碎盾,遍地皆地。近萬人倒斃於的慘烈戰事讓地上積血成溪,血流飄杵。重創倒地者不計其數,但只要還稍有哀鳴者,盡讓搜索的大鄭軍斬殺或者救起,可是更多的人在此之前,就一命鳴呼,那魂魄解脫地自齒隙間逸出,消散無形。
數百人身皆浴血,背靠一團,面對著重重包圍的大鄭軍,無一願降。
他們的命運完全相同。
在大鄭軍無情的箭雨之下,他們捨身成仁。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無情的,在這裡,只有無盡的殺戮,沒有仁慈和寬恕。任何一絲不必要的仁慈,都將會讓同伴甚至自己倒在血泊之中,倒在對方的刀劍之下。
比起迎戰大鄭軍時的慘烈,瓦崗軍另一部精銳蒲山公營,在對戰那三千蠻族步兵時,可謂悲壯。
他們箭如雨下,可是沒有能殺傷一個敵人,因為那些敵人身披藤甲,箭矢刀劍不傷。而另一支身穿獸皮和野人一般的蠻族士兵消失在兩翼的叢林,有如瓦崗軍的馬匹在平地奔馳的速度,在林中飛馳。他們怪吼如獸般於兩翼掩殺而上,大刀巨斧之下,連人帶馬,一斬兩半。
蒲山公營讓這三部蠻族圍殺於林間小道,空有坐騎卻策馳不動,雖人人弓馬精熟,卻奈何對方絲毫也不畏懼。有野人蠻族者,身上十數箭,猶能衝鋒陷陣,連斬十數騎。
如此之敵,簡直為蒲山公營精騎平生所未見。
他們對於刀劍不入的藤甲蠻族用盡全力也難殺一人,重騎拼命而出,但讓對方的長叉合力刺翻於地。數十上百騎以油澆身,又手持火把,強沖入藤甲蠻族之內。無奈一絲輕煙也不曾冒起,對方的藤甲竟然不是當年諸葛武候以火大破的油質藤甲,毫不畏火,近百騎活活燒死,慘烈無比。
一條林間小道,竟然成了整支蒲山公營的葬身之地,空有一身弓馬之術,卻苦恨無絲毫用武之地。
看著最後一騎倒地,那個雷將軍讓崇漢、鐵骨、開山合力強行分屍,兩千多人的蒲山公營,李密的最大戰力,最具心血的部隊,毀於眼前,而得地利大勝的蠻族士兵甚至傷亡不足百人。看著這一幕,宋魯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出手,一直坐在石面上,一直在看著,一直在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