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明珠?」那個文姑倒也識貨,一見,即大驚。
「有明珠在此。」鄭石如長笑,揚聲大喝道:「清秀小姐還不快快來恭迎貴賓?」
「小子。」一聲冷哼自遠處主樓上某間廂房裡響起,雖遠,但聲近如在耳邊冷哼,如針般刺耳,晦澀如挫地道:「不要拿家中的寶物隨處張揚宣耀,否則小心禍患無窮。清秀小姐今晚斷然不會陪你了,要是想跟大爺們玩兩手就過來,保證讓你們滿意而歸,嘿嘿……」
河南狂士鄭石如一聽,大怒,正在發作。
徐子陵卻微微一笑,拉住鄭石如,淡淡一笑道:「既然清秀姑娘有貴客相伴,我們還是另找樂子吧!興起興敗,只在一心,卻不在美。呵呵,難得來一處,還是找個其他小美人喝兩杯不是更佳?」
「可是……」鄭石如心有不忿,但也有點顧忌樓上那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那絕對是個一流高手,而且他的身邊,隱隱還有幾個比他水平相近的高手。河南狂士雖然心中大怒,但是一看徐子陵並不介懷,也只好作罷,甚至暗暗感激徐子陵的大方體諒。
青樓之內,爭風呷酸,實是司空見慣之事。
人們多不能忍氣,本來一心來尋歡作樂,但卻極容易因為紅顏禍水,變成刀光血影,釀成一杯難咽的苦酒,甚至最慘者,肢殘命喪,與原來尋歡目的謬之千里。
身為知客的文姑,一聽即大喜。
如果徐子陵肯讓一步,那麼她們散花樓自然更是歡喜。半老徐娘但風韻猶存的文姑領徐子陵與鄭石如穿過一道花徑,抵達散花樓著名的主建築物,那是一座三層高的木構樓房,規模宏大,雕梁畫楝,非常講究。
拾級登上三摟,文姑怕再生事端,帶他們走樓道另一側而去,遠離剛才出聲冷哼那個怪人的雅廂。
鄭石如還沒有進房,忽然樓下有人喚道:「原來是鄭公子來了,秋紅小姐念得鄭公子緊呢!此時她就在後院與眾位姑娘耍燈,鄭公子何不一道前來賞雪?」
鄭石如正欲向下面那位漂亮的紅姑介紹徐子陵,徐子陵卻輕輕一笑,道:「石如兄怎可冷落美人?有文姑打點,石如兄還怕悶得我麼?我不願於外宣揚,石如兄快快去見美人,小弟先於此間喝酒,大家各玩也無有不可,石如兄請吧!」
鄭石如頓時明白,這個明哲保身的鄭板橋從不願意揚名於外界,難怪世間總不聞怪才鄭板橋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