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姑。」鄭石如正欲吩咐文姑要給徐子陵找一個最漂亮的紅姑,但文姑何等醒目,早拉過鄭石如,一通附耳小語說得鄭石如連連點頭,又低聲吩咐幾句,然向徐子陵拱拱手,再大踏步下樓,隨樓下那個漂亮的姑娘去了。
文姑推開房門,引徐子陵進來。
這個散花樓能與長安的上林苑齊名,自然也有獨到之處。未近門,已有花香撲面而來。
只見對門的窗台擺滿香桂花,寬廣的廂房內左右靠牆處梅花閒竹的排滿以杞梓木造的套幾和太師椅,不但精雕細作,部件銜接得緊密無縫,有若獨木雕成。椅背幾面還嵌以大理石,線條清晰圓潤,典雅秀麗,難怪能與上林苑並稱當世,只是擺設的家具便見講究。
牆上角落處均有字晝擺設作裝飾,沒有半絲俗氣。
徐子陵來到放有一張古箏窗台旁的長几處,望往窗外,在月色燈火中,城景盡收銀底。只見遠處的神祠佛寺、道里亭館、閭閭巷市、樓觀館室、圃榭池沼,盡在高樓外縱橫交錯。看著眼前一切,徐子陵心中不由浮起成都人的驕奢淫逸的生活,此時若有美妓對窗彈唱,那旖旎動人、醉生夢死的青樓美景,豈不是腐人之骨消人之魂。
難怪富足的地方,總是容易墮落,容易敗壞。
樓內樓外隱約傳來絲竹弦樂之音,不但不覺喧鬧,還似更添散花摟的深遠寧和。
「公子莫怪。」文姑來到他身後,低聲道:「清秀小姐今晚雖難分身,但板橋公子既是鄭公子的朋友,奴家怎都有辦法安排她來為弓爺唱上一曲,其它時間就教月容侍侯弓爺吧!月容雖不及清秀小姐及秋紅小姐,但是也是我們散花樓名牌,保准板橋公子滿意……」
「清秀小姐如果不能來,不必勉強。」徐子陵隨手把那顆夜明珠遞過去,微微一笑,道:「文姑不須如此大費周章,本公子來此,只是為了躲避一位惡女的追纏,並無心尋歡,兩個時辰你來喚本公子離去罷!現在只需稍給本公子上些美酒鮮果便成。對了,此事不可讓石如兄知道,否則他當笑我空入寶山。」
難道這個板橋公子如此好說話,文姑恍然大悟。
「公子放心,如有吩咐,文姑豈敢不眾。」文姑有明珠入手,狂喜,又問道:「但公子此珠昂貴,世間少有,公子卻又如此……明日定喚清秀小姐過來陪伴公子,不知公子意下……」
「折合本公子與石如兄的十日之用吧!本公子現在困了……」徐子陵揮揮手,財大氣粗得讓人心顫,他一揮手,文姑就連忙恭聲而退,到門口,再三俯拜作禮而辭,又細心地掩上房門。徐子陵卻暗笑,有這顆有些微真氣夜明珠,這一個文姑必將它收入藏寶之處,到時,散花樓的寶物或者什麼金銀珠寶就會讓他探知,到時離開成都,必將像之前踏足其它青樓那樣,收穫頗豐。
一會兒,文姑親捧美酒和鮮果入內,又小心地搬來舒適暖和的貂皮雪被,讓徐子陵好好休息一番,輕輕道明兩個時辰才會來喚,讓徐子陵安心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