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說說你們的征程戰況,我都有點急不及待了。」徐子陵連與眾人痛飲,又急不及待地問起戰況。
「公子,請先聽我等遠征的損失。」虛行之點頭,沉凝而道。
「回報公子,黯魔隊前去遠征軍一百九十二人,戰死十七人,戰死者俱天魔解體而盡,無一俘虜,無一殘者,實數返回一百七十五人。」卜天志放下大碗,肅容而回道:「據黯魔隊員的遺願,未將已把他們的殘碎之軀收聚焚灰,帶回來了。」
「回報公子。」高占道亦整容道:「力士隊前去遠征軍兩百六十三人,戰死四十五人,戰死者盡解體,無有俘虜,輕殘斷指面傷者六人,重殘斷臂毀目者五人,實數返回人數兩百一十八人。」
「回報公子。」查傑站起來,向徐子陵敬禮,道:「查傑接任江淮軍紅帶執法團,並得到虛軍師同意,將率下所有戰死的紅帶執法團之人併入華夏軍中。紅帶執法團遠征軍人數九百五十五人,戰死兩百一十六人,包括被敵俘虜殘殺五人,臨陣被俘未能自盡但由屬下親手射殺三人。輕傷殘者三十一,重傷殘者十九,實際返回人數七百三十九人。」
「回報公子。」包志復站起來敬禮,道:「包志復由虛軍師任為遠征高句麗水軍之首,率領水兵三百六十人,水軍未能參加全部的戰事,只有過數戰,戰死六十九人,失蹤大海兩人,患病不治四人,輕傷殘五人,重傷殘者三人,實際返回人數,兩百二十五人。」
「再敬眾位士兵在天之靈。魂兮歸來!」徐子陵雖然明知會有損失,但是也難禁心中痛楚,舉碗,灑酒於地,祭奠。
眾將無一不灑酒相奠。
身為江淮軍統領者的查傑,還淚灑不止,因為他率領的江淮軍,傷亡最重,而且一想起當時親手射殺被俘士兵之舉,就難禁心酸。敵人勢大之時,士兵失擒,他們不是黯魔隊或者力士隊,不會天魔解體之術,一旦被擒即自殺無望,於亂軍之中,向自己呼喚。
他們不是要求救援,而是射殺。
又有士兵,為了殺出重圍,拼身聚集起徐子陵的土製炸藥,與同伴衝鋒敵陣,以血肉之軀炸開血路,讓大軍順利逃脫。黯魔和力士兩隊,因為武功超強,又配合默契,本來很少折損,但他們一直負責押後,護佑眾人退走,一旦陷入敵人高手的圍殺,即運起天魔解體法,化成漫天血雨,阻擊敵人。
「查傑,你應該為他們驕傲,而不是流淚。」卜天志赤著雙目,給了查傑一拳。
「無論是戰死的士兵,還是傷殘的士兵,還是活著回到我們中間,日後與我們一起戰鬥的士兵。」徐子陵閉著雙目,久久不睜,沉聲道:「都俱在我心。他們身死,但是也活在我心,活在我們的中間。在日後,還會有無數的血火與死亡等著我們,但是,我們會先仆後繼,永戰不息,身死魂守。」
「漢族雄風,炎黃振興,需要大家的鮮血,需要大家的犧牲。」徐子陵目中濕潤如潮,但口中卻大聲而吼道:「天下非我們的天下,但是天下需要我們戰鬥。無論誰倒下了,只要還有人在,就要繼續走下去。即使是我徐子陵戰死,華夏軍依然要永戰不息,依然要雄起於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