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有一個男子走來,到時……
如果是他,那還好,不過如果是他,那麼就會讓他承受這黑女神『迦梨』的毒血,豈又不是害了他。宗湘花越是胡思亂想,毒性發作得就越快,身體的感覺越來越是強烈……宗湘花眼淚滾滾而下,她好害怕,她不想死,可是,偏偏又落到了這種地步。
如果當初不是跟他鬥氣,不是故意地自他身邊離開,就不會這樣了。
可是當時那麼做,目的無非是他更加注意自己,更加在乎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宗湘花本來很是堅強的一個人,可是現在卻流淚不止。若不是無法發出聲音,相信她會痛哭流涕放聲大哭,哭個天崩地裂……
似乎有人影閃動一下,讓宗湘花驚駭之極。
如果來人不是他,是別的男子,那麼自己不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可是萬一是他,那麼豈不是害了他?
正當宗湘花又驚又懼的時候,卻毫無動靜,等了半天,什麼人也沒有。
那一個人影,也許是她的錯覺,也許是自遠處飛掠而過的人,反正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正當宗湘花又再運功準備沖開禁制,再引發那水晶柱和五彩石的神秘作用,讓自己變成一具乾屍……正當宗湘花心中幾乎絕望儘是悲苦的死意之時。
她忽然驚現一個人正沖這邊走過來,驚嚇得她魂飛魄散。
再仔細一看,那個人是他,她就是臨死前都想看一眼的他,他正緩步而來,不過似乎沒有看見正羞辱地打開雙腿躺在長廊中間的自己。
在這一刻,宗湘花好想大叫他的名字,哭喊著撲入他的懷抱,在他的懷中放聲痛哭。
可是她更加希望他沒有看見自己,安然地走過。
能夠在臨死之前還能看見他,那個神氣兮兮飄逸如同天人一般的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她現在已經是毒體,豈能害死他?
宗湘花的淚如泉湧,心中激動得不能自制,雖然明知是不能害死他,可是也隱隱希望,他能夠發現自己。
那麼死在他的手下,死在他的懷中,也比在這裡等死好一千倍一萬倍。
可是讓宗湘花更加絕望的是,他竟然自身邊不遠處走了過去。
他沒有發現自己,或者,他不會正眼去看一個赤身裸體打開雙腿躺在長廊中間的女人,完了……宗湘花看見他緩緩走過,心中有什麼東西一下子粉碎了,覺得整個心魂墮入了十八層地獄,整個人都寒苦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