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卻情傷滴血,盡訴心聲。
這是為她新作的詩,也是他想跟她訴說的心底之語。
她知道他來了,身軀微微一顫,但仍是背對著他,半望鏡湖,靜靜無言。
於暗淡的黃昏中,她的半身似若熔進晚風中去,微帶窕窈暗影。但是更讓她那如雲秀髮的輕軟柔貼,更使她有若刀削的香肩,顯現優美曼妙的線條,更讓她整個人顯得弱質無助,憐憐可楚。
她始終沒轉過身來,也沒有回答,只是若有若無,幽幽淺嘆。
那輕輕的黯魂之嘆,讓他幾乎肝腸寸斷。
雖輕,卻能感到她內心的苦楚和不安,還有求助和相思,她在自己的情感中掙扎,苦苦掙扎。
徐子陵輕輕地走上去,雖然極想擁她入懷,給她無盡的慰藉。但是,卻始終無法對她做出一點過激的舉動來,心中唯恐她的心魔不去,心結不解,更惹她痛苦。
徐子陵在她的後背站了一會,後來又在她的身後坐了下來,雖然靠得很近,但是卻沒有觸到她的身邊。
她默許了他坐在自己身邊的舉動,儘管她與他保持著距離。
可是卻不會拒絕他的到來,還有陪伴,她需要他的相伴,還有支撐。他是她整個天空的支柱,是她所有的依靠,沒有他,她會一個人孤孤單單於山林終日,不復與任何人再見。她雖然害怕與他過於接近,卻也是喜歡與他共對,那怕只是坐在近旁,那麼就在這咫尺天涯來相思,也總比一個人苦苦地孤獨落淚要好……
兩人相伴而坐,久久不語。
不知什麼時候,她與他就已經習慣了這樣默契的相伴,不言不語,只有心神之間輕微的交流,和慰藉。
相互之間,似乎不必用太多的語言,就能讓對方輕輕明悟自己的心意,又能舒緩自己心中的相思之情。
於兩個人的對坐之時,似乎總有一種讓人舒適讓人詳和的寧靜,於兩人的世界裡悄悄而生,然後周圍的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與她相伴而坐。什麼塵世之事,統統離他們遠去無痕。
在這一刻,只有他,與她。
在這一刻,只剩下,彼此。
與他相伴,石青璇一動也不想動,舒服得心滿意足,只覺能這樣伴坐在他的身旁,已經覺得是一種極大的幸福。她沒有想過要他把自己擁入懷中,細細愛憐,也許,那是更遙遠的事。在這一刻,她只想,在自己孤獨無助的身邊,有他一直相伴。
在自己孤單隻影的邊上,讓自己可以感應對他的存在,這樣,就已經是她所有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