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融不知道史上張別知有多蠢,可是他都能當著自己僕從的面說自己壞話了,可見這人已經笨的過了頭,在蕭融看來,他和張別知幾乎就是兩個物種,那他為什麼要生另一種生物的氣呢,就比如臭鼬當著你的面放了個屁,你總不能真的跟臭鼬計較吧。
蕭融想的很透徹,阿樹卻沒他這麼大度,即使後來的一路張別知都在保護他們幾個,阿樹也對他喜歡不起來。
宵禁之后街上就沒人了,阿樹是找了掌柜,掌柜又找了他認識的人,才幫忙買到了一籃子的橘子,這時候橘子不怎麼甜,倒是十分的酸,這種水果是平民百姓愛吃的東西,那些貴人好像不吃這個。
但這掌柜也是平民百姓的一員,尋常貴人根本就不會到他的店裡來,蕭融已經是他一輩子招待過最高級的客人了,他對貴族的了解也僅限於道聽途說,不過今日他碰上真的了,於是他牢牢記住,貴人愛吃橘子。……
拎著籃子上樓,想起蕭融說的話,阿樹走到張別知門口,學著蕭融平時的樣子敲了敲門,在門開以後,他給張別知遞過去兩個橘子。
親眼看到他手裡還有整整一籃子的張別知:「……」
算了,這對主僕水有點深,他還是像姐姐說的那樣老實點吧,左右就這幾日,等回去之後,就再也沒人能管他了。
抿著唇,他抓過那倆橘子,模糊的道了一聲謝,然後又砰的把門關上了。
沒想到他還會道謝,阿樹愣了一下,然後又哼一聲,仰著頭的回蕭融那裡了。
討厭的人哪怕說的是謝謝二字,聽起來也依然很討厭。*
蕭融接過阿樹遞過來的籃子,從裡面挑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他正要剝皮,阿樹卻接了過去,他的手腳麻利得很,蕭融見狀,也不跟他搶了。
他問阿樹張別知那裡如何,阿樹也不知道他問的具體是什麼,便只能照實說:「他就待在房間裡,至於他在裡面幹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蕭融眨眨眼,「我怎麼覺得他這一路都有些安靜呢。」
一句話不說,一直默默的跟在他身邊,哪怕街邊上出現了他好奇的東西,他也就是坐在馬背上,然後一個勁的盯著那個東西看,等到脖子實在轉不動了,他才扭扭脖子,又重新看向前面。……這跟他之前聽說的混世魔王形象有些不符啊。
阿樹聞言,也發現了這一點,他還歪了歪頭:「說的也是,上次去新安的時候,他一路嘴都沒有閉上過,這一次卻什麼都不說——」
他拉長了最後一個字,然後突然一驚:「郎主,他該不會是想對您不利吧!」
蕭融:「……」
這猜測委實是有點離譜了,張別知還有大好人生,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不想活了。
背叛屈雲滅還有一線生機,在這裡把他幹掉,那張別知就會成為下一個李修衡,在被抓到之前,他都只能過鼴鼠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