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老頭帶著一臉醬豬肝的顏色,憋著氣的對蕭融說:「蕭令尹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
蕭融則驚訝的看向他:「我以為諸位也是開玩笑,這才順著說下去了,哎呀,要是冒犯了諸位,諸位可別放在心上啊,在下年少無知,一時不慎才說錯了話,哈哈,諸位應當不會同在下計較吧?」
老頭們:「…………」
從來只見過倚老賣老,還沒見過倚小賣小。
耍嘴皮子他們比不過蕭融,可是明明第一天到這的時候,蕭融面對全朝廷的時候表現得很是吃力,如今坐在他們中間,他看起來可是相當的遊刃有餘,難不成是今天人少了,他就變厲害了?
想不通,也來不及想通了,蕭融今天可不是來陪他們玩的,他也不想浪費時間。……
他的底線非常明確,就是表面歸順,除此以外想讓他們拿出什麼實際的誠意,那是不可能的,尤其兵馬糧草,一粒米都不會給他們,但這群老頭也擺出了一定要多拿好處的意思,否則蕭融說什麼他們就答應什麼,他們的面子往哪放。
蕭融一副被他們煩得不行的模樣,又扯皮了許久,他終於答應後退一步,以後他們年年納貢,總行了吧?
本來諸侯王就應該納貢,但朝廷弱小,大家也就不把這個當回事了,據蕭融所知,如今會給南雍納貢的諸侯王就剩下兩三個了,其中一個是賀庭之,剩下那倆膽子小,不得不納貢。
但就算這三人會納貢,交上來的貢品也是十分敷衍,根本不像過去那樣把最好的留給皇帝,而是最好的留給自己,看得過去的送給皇帝。
蕭融便開始搖頭晃腦,繼續訴說他們鎮北軍到底有多窮,給錢糧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們可以給一些淮水之北的特產,比如暖粉,這個你們應該沒聽過吧,這是我們淮水之北才有的東西,平日密封著,到了天冷的時候盛一些出來用布包著,就跟湯婆子一樣好使,而且能熱上好幾個時辰呢!
還有馬車,他們淮水之北盛產木匠,木匠打造的馬車無比舒適,就像一個能移動的小房子,這麼好的東西,自然要獻給陛下使用。
蕭融叭叭的講他那些隨意鼓搗的小東西,全是不值錢但南雍沒有的。
暖粉這東西在鎮北軍里是神兵利器,因為他們住的地方更冷,但對南方而言其實作用沒那麼大,南方再冷也不會有凍掉手腳的時候,多一個暖粉頂多是讓他們冬日過得舒服一些,卻不會讓他們在戰場上增加戰鬥力。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蕭融更想送一些敏感的東西過來,比如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