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仁欒思考著要不要結束這場無意義的爭執,改天再談這件事的時候,他又聽蕭融話音一轉,若朝廷不願意給這些糧草,那把糧草折成金銀也行,但淮水之北的糧食更貴,所以要是折成金銀,需得翻倍。
老頭們:「……」
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啊!
但他們沒有發現,孫仁欒的表情產生了微微的變化,人、糧、錢,這是它們在孫仁欒心中的重要排序,人絕對不能給,糧草只能給一部分,至於錢麼……
翻倍不可能,全給也不可能,但是可以給得比糧草稍多一些。
孫仁欒這想法其實沒有任何問題,亂世當中最不值錢的就是錢,但他不知道,蕭融目前最缺的也就是錢,有錢了就能幫他渡過這段艱難的時期,有錢了他回去以後就能立刻將城防建設排上日程。
新一輪的殺價再次到來,蕭融和孫仁欒都互不退讓,最後孫仁欒答應出五萬金,這五萬金還不是一次性的給,先給兩萬,等鎮北軍出動了再給兩萬,最後一萬等他湊湊再給。
這說法基本就等於最後的一萬金打水漂了,或許不止最後的一萬金,連那出動之後才給的兩萬金,估計都拿不到手。
但哪怕只有兩萬,對如今的蕭融來說也是一筆天文數字,蕭融一臉的不得不答應,其實心裡都快笑出聲了。
眾所周知,孫仁欒這人還是很有風骨的,他答應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反悔,孫仁欒表示一會兒就讓人將東西送過去,包括蕭融之前要的東西。
他沒有明說,但蕭融知道他說的是給黃言炅的出兵書信,孫仁欒在用這種方式提醒他,他們是合作的關係,他相信了蕭融的說法而且將此事全權交託給他,看在他這麼坦誠的份上,蕭融也應該竭盡全力才是。
蕭融自然是千恩萬謝,完全看不出來他剛剛那要咬人的模樣了。
感覺到了這個時候,今日這場談判也就結束了,蕭融正要告退,卻聽到孫仁欒突然留他,要他參加晚上的宴席。蕭融一怔。
來了這麼多天,他從未參加過什麼宴席,因為他是不請自來的,金陵人也看不起他,不願意為他搞一場接風宴,如今突然要搞了,蕭融有點看不懂孫仁欒的意思。
但不管怎麼說,主家有請他都要欣然赴約,畢竟他剛剛表現得也太活躍了點,想裝病已經沒機會了。
見到他答應下來,孫仁欒才點點頭,允了他提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