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姿勢不太舒服……蕭融有點矮,屈雲滅又那麼高,他得撅著脖子才能靠在蕭融身上,但做都做了,這時候撤退豈不是面子裡子都沒了,蕭融這麼聰明,肯定看得出來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哪怕蕭融不說,也會在心裡嘲笑他的。
於是他就這麼堅持著,堅持著,堅持到閉上了眼。……
他真的累了,失血讓他覺得困,還覺得有些冷,但他最多就只能把蕭融當個人形靠墊,是決計不能拿他做個人形抱枕的,這種想法他連想想都不敢有。
意識漸漸沉重,他好像忘了自己一開始這麼做是想要偷偷報復蕭融,而被他報復的蕭融從始至終都沒什麼反應,就這麼默認了他靠著自己的行為。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蕭融微微動了一下自己的頭,他偏轉角度,似乎是想看看背後的屈雲滅,但是他又怕自己動作幅度太大的話,會讓屈雲滅以為他是不舒服,如果屈雲滅真的這樣以為了,那他就是再累,也會板正的坐直身體,直到他再也撐不下去的那一刻。
蕭融開始擰眉,他覺得這船太慢了,而在他一直盯著水面恨不得用意念加速這船的行進過程時,他突然感到有人在看著自己。
蕭融疑惑的看向一旁,發現宋鑠正精神奕奕的看著自己,眼睛還總在他和屈雲滅身上打轉。
蕭融:「……」*
船一靠岸,屈雲滅就醒了過來,而且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依然行動自如,他還想下令安排事宜,但是蕭融按著他回到大帳,而且親自站在一邊盯著大夫給屈雲滅處理傷勢。
本來大夫就緊張,他雖然是隨軍大夫,但他平日都是給普通將士看病的,什麼時候見過鎮北王啊,這回不僅見到了,還上手摸到了。
他醫術不錯,就是這個場面讓他七上八下的,偏偏旁邊的蕭融還對他問個不停。
「你不消毒嗎?」
大夫:「……何為消毒?」
蕭融:「就是洗洗傷口啊,包紮之前總要將傷口清洗清洗吧!他流了那麼多的血,這一路又風吹日曬的,還沾了不少的灰,不洗洗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大夫痴呆一樣的看著他:「何為感染?」
蕭融:「……就是發高熱,染瘍症。」
大夫恍然大悟,然後他對蕭融解釋,不能用水洗,洗了之後血流的更快。
蕭融對這些也是一知半解,不過大夫這麼一說,他確實想起來了,血小板本身就有凝血作用,他們如今也沒有專業的清洗設備,貿然清洗傷口,還真有可能讓傷勢變得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