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滅:「……」
他安排的護衛統領,在鎮北軍中是中軍先鋒中郎將,在軍中專門負責率先衝擊敵軍的陣型,打散敵人,營造己方的優勢,面對著重重鐵騎這人都能撕開一個豁口,更何況只是面對一個纖細柔弱的刺客。
但屈雲滅不打算跟蕭融說這個,因為他已經很了解蕭融了,蕭融要是得知他把這麼一員猛將安排過去做自己的護衛,蕭融定是又要給他上課了。
沒想到在追殺之前居然還有這麼一出,屈雲滅的心又沉重了一些,好在都過去了,蕭融也識破了對方的詭計,反正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以後不會再讓蕭融出陳留一步,所以,也沒必要再揪著這些不放了。
蕭融可不知道他那句話是認真的,他還以為屈雲滅就是說了一句氣話呢,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而此時屈雲滅也沒傻到再重複一遍,他只是問蕭融:「你如何認出她是個刺客的。」
實話肯定是沒法說,但蕭融有他自己的解釋辦法:「我也不知,只是一看見她,我就覺得有哪裡不妥,後來聽到羊藏義說要把這些舞女都送給我,我就知道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屈雲滅沒聽過這個典故,但稍一琢磨也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他的神情鬆緩了一些,他輕笑一聲:「這就對了,任何向你獻殷勤的人,無論男人還是女人,你都要把她當成刺客對待。」
蕭融:「…………」
倒也不必這麼風聲鶴唳。
雖說心裡不認同屈雲滅的說法,可是這種小事蕭融也不至於非要跟屈雲滅爭執一下,兩人相視一笑,蕭融問他是不是餓了,然後就出去找阿樹,讓他把溫著的飯菜都端過來。
而屈雲滅望著蕭融站在帳簾旁的身影,翹起的嘴角慢慢變平了一些。
他不提,蕭融也不提,早上的爭執與尷尬就像是從未發生過,這大約就是成年人的相處之道,遇到無法調和的矛盾,就忽視過去,裝作它根本不存在。
有些事是可以這樣處理的,可有些事,越忽視它越會成為一根扎在心裡的刺。
屈雲滅從未有過這種經歷,因為以前也沒有一個蕭融出現在他身邊,讓他這樣的怒氣沖沖、卻又無處下手。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很快,阿樹就端著飯菜進來了,全是蕭融讓伙夫單獨做的大菜,豬肝豬心豬肘子,紅棗紅豆紅蘿蔔,放眼望去,整張桌子紅的刺目。
屈雲滅:「……」
他的確喜愛吃肉,但也沒喜愛到這個地步。
在屈雲滅沒醒的時候,旁人都已經用過飯了,因此蕭融只是坐在屈雲滅對面,盯著他把這些菜全都吃了。
屈雲滅以前也受過傷,最嚴重的時候半條命都沒了,那時候他的餐桌上也沒出現這麼多紅色食物,屈雲滅心知,這肯定是蕭融安排的,他總有這種奇奇怪怪的堅持,說著一些旁人根本就沒見過的常識與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