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百寶街——就是本官命人建設的一條買賣街,不日便要開張迎客了,百寶街不僅零賣,也做大宗的批發生意,你們都來自五湖四海,總會認識一些商隊吧?這樣,誰能拉來一個認識的商隊參觀百寶街,我便賞他一個銀餅,拉十個,我就賞十個,若能令商隊動心,真正的和百寶街上的商鋪做了交易,那我就按交易的數量給予一定的賞銀。這兩個是可以一起賞的,你們放心,都是憑本事拿錢,本官如今財大氣粗得很,絕不會賴帳。」
僱傭兵們:「…………」
這個他們知道,過了淮水之後,有個包袱不慎掉地上了,結果摔出了黃燦燦的一堆金子,看得他們眼都直了。
這可比虛無縹緲的定居更吸引他們,僱傭兵們最看重什麼?當然是錢啊!
一瞬間這群人的鬥志就起來了,不就是商隊嗎?行走江湖他們最不缺的就是兄弟,哪怕自己不認識商隊,兄弟也認識!他們回去就想辦法把人帶過來!
其中一人還問蕭融:「我能回金陵去叫人嗎?」
蕭融微笑:「你說呢?」
對方:「……」
好的,還是寫信吧。*
地法曾默默跟著蕭融回了王府,看見蕭融身後跟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異族,門口的衛兵差點把刀舉起來。
瞧瞧,異族在鎮北軍里就是這麼不受待見,尤其地法曾長得還特別像鮮卑人。
不對,不應該說像,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同一種族,歷史遺留問題才讓他們變成了現在的死敵。
地法曾之前說自己是柔然的奴隸,蕭融有些驚訝,可是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奴隸怎麼了,屈雲滅還是流民呢,時勢造英雄,混亂的時代造就無序的尊卑,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蕭融目前對地法曾還是不敢招惹的狀態,他怕自己一句話就讓地法曾態度改變了,所以他也不敢問奴隸是怎麼回事,甚至都不敢讓他累著,剛進王府,他就讓地法曾去洗澡換衣服,然後再休息休息,美其名曰養精蓄銳,明日才好繼續跟著他。
虞紹承:「…………」
他怎麼看都覺得蕭融這不是點了個護衛回來,而是點了個大爺回來。
蕭融注意到他狐疑且不解的目光,他突然想起來,就是虞紹承把僱傭兵們安排到牲口棚旁邊住下。……你也是個不省心的!
本來他也挺怕虞紹承的,但是這不是出現了個更可怕的地法曾嗎,蕭融突然就不怕虞紹承了,甚至還對他哼了一聲,然後才轉身離開。
虞紹承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麼。
就是自己做錯了,也不該由蕭融來教訓他啊,這明明是阿兄的活兒!*
蕭融沒有回自己那裡,而是徑直去了屈雲滅處。
天熱之後,屈雲滅的門多數都是大敞四開的,蕭融走進來,他聽到了蕭融的腳步聲,卻依然沒有抬頭。
直到蕭融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他才滿腹怨氣的看向他:「你還知道回來啊?」
蕭融:「……」
不等蕭融說什麼,屈雲滅又陰陽怪氣道:「在外面玩得快活嗎?」
蕭融徹底無語了:「大王,我不過是出去了兩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