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滅本來都要往外走了,聞言,他突然迴轉過來,低頭看著蕭融的臉,他慢慢露出一個冷笑來:「自然是要讓先生看看,論身手與勇武,究竟是誰更強。」
說完,屈雲滅大踏步的出去了,每個步子都殺氣騰騰的。
蕭融:「……」
按理說他應該攔住屈雲滅,因為哪怕讓地法曾住一年的牲口棚,也不如把他揍個鼻青臉腫更容易得罪他。
但蕭融沒有動。
一來,他需要知道跟屈雲滅比起來,地法曾是個什麼水平,畢竟地法曾崛起的時候屈雲滅已經死了,無從對比他們二人的強弱;二來,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輸贏,柔然人崇尚武力,弱方天然就要聽強方的話,不然柔然也不至於被鮮卑壓制了這麼多年,要是屈雲滅贏了,那中原以後就能代替鮮卑了。
要是屈雲滅輸了……那就更簡單了,他再也不用糾結了,直接把地法曾關起來,關到四方塵埃落定,他再也掀不起風浪的那天。……
雖說無論如何他都能得到一個結果,但屈雲滅要是真的輸了,這著實是有點丟人了。
尤其在蕭融和屈雲滅各方面都綁定的這個時刻,屈雲滅丟人,基本就等於他丟人。……
屈雲滅出去以後,只問虞紹承就知道野男人是誰了,他叫虞紹承把人帶出來,此時的地法曾剛洗完澡,正坐在上好的雕花木床上發呆,跟虞紹承出去的時候,他的頭髮還在滴水。
上一次他倆同處一個空間,還是在淮陰城外的漆黑深夜裡,那時候屈雲滅看不到別人,地法曾也只能瞥一眼鎮北王的英姿,然後就繼續悶頭殺敵。
這回才是他們兩個的正式見面,他們是同一時間中、不同空間的統治者,他們是橫空出世的耀眼流星,都用燃燒自己的方式,在各自的史書上留下了大片濃墨重彩。
這場面看的追出來的蕭融熱血沸騰,可惜沒人能理解他的心情,聽到動靜看過來的人都只有一個想法。
——大王真是越來越胡鬧了,怎麼還跟一個異族護衛較起真來了。……
大概只有屈雲滅正視了地法曾,他很不願意承認,他的幕僚還真有點眼光。
地法曾跟屈雲滅差不多高,但是比他還要再結實上一個度,雖說不是所有高壯男子都會拳腳,但顯然地法曾不是那樣的花架子。
屈雲滅心裡的怒火都減輕了不少,然而打敗地法曾的心情,卻是越來越高漲了。
他上下打量地法曾的模樣,然後微微勾唇,不冷不熱的說道:「柔然人,可敢與本王較量一番?」
地法曾望著他,然後堅定的點了點頭。
鎮北王是中原第一勇士,和這樣強者切磋的機會大約一輩子就一個,他當然不會錯過。
屈雲滅是認真的,自然不會隨便找個場地,他跟地法曾去了校場,而在他們身後,蕭融喃喃:「名場面啊,一生一次的名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