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學會了敲門的如今……屈雲滅還是能一下子認出蕭融的敲門聲,即使敲門這個習慣是蕭融帶來的,幾乎王府里每個人都是模仿著他來敲。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順便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而餘光看到垂在身前的濕漉漉發尾,屈雲滅臉上閃過一分懊惱。
但他還是朝外面說:「進來。」
蕭融用胳膊肘把門推開,他手裡抱著兩罈子酒,看見屈雲滅已經解了發冠,他愣了一下。
如今男子只有一種髮型,就是戴冠,貴族戴的貴重一些,平民百姓則用布條代替,或者戴個縫製的帽子。
自從及冠成為中原男子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儀式後,基本上披散頭髮的髮型就消失了,影視劇喜歡給男演員安排披髮的造型,並不是因為它們符合史實,只是因為這個髮型很好看而已。嗯……好看。
蕭融默默看著屈雲滅,他在心裡不止給屈雲滅起了大傻蛋這個外號,有時候他還會在心裡叫他一九五,雖然他認為自己是在諷刺屈雲滅只會長個子從不長腦子,但其實他是嫉妒屈雲滅能長得這麼高。
討厭,長成電線桿又如何,這個時代又沒有燈泡能讓你掛上。……
而脫掉了鎧甲的屈雲滅沒有平時那麼冷硬了,垂到他腰側的長髮因為沾了水變成一綹一綹的,更為立體堅/挺,也更為凌亂,頭髮上的水珠洇濕了屈雲滅的衣袍,草木灰色遇水就會變成黑色,更顯得屈雲滅瘦削挺拔。
蕭融是見過他身材的,他可不瘦,感覺屈雲滅要是做個卷腹,能隨機卷死一個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吧,生在這個時代真是可惜啊,要是屈雲滅能去現代,世界級男超模非他莫屬。
蕭融看著屈雲滅不說話,而屈雲滅站起身前去迎他,卻發現他一直都盯著自己,仿佛根本沒注意自己已經過來了一樣,他愣了愣,然後低頭看看自己。
蕭融看見他的動作,頓時眼皮一跳,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屁股向後一拱,就把門輕鬆的關上了。
看見他這個動作的屈雲滅:「……」
本來他剛剛還抓住了什麼思緒,如今已經被蕭融拱走了。
蕭融則往桌子那邊走去,他說道:「這是我剛到陳留時釀的酒,本是想著釀成功了便拿出去賣,左右如今咱們已經不缺錢了,這方子我打算不日就給它公開出去,讓百姓們也學學如何釀酒,誰知道呢,說不得過上一兩年,就有許多不同的酒問世了。」
他說完之後,屈雲滅就已經走到了他身後,蕭融不知道,他突然轉身,結果因為屈雲滅站太近,他的腦袋咣一下就撞在了屈雲滅的顴骨上,蕭融額頭痛得要死,他捂著緩過那一陣疼,然後無語的抬起頭來:「大王這臉皮真是……各種意義上的硬啊!」
屈雲滅沒吭聲,他都沒感覺到疼,他只聞見了蕭融身上的苦葉香。
蕭融也是洗過澡才過來的,平時他身上沒有什麼味道,只是洗浴之後,身上才會沾上一些好聞的草藥氣息,如今這種聞著有點苦,但聞習慣了,就覺得上癮,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