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蕭融逼得爆粗了,可見這事在他心裡到底有多緊急。
蕭融立刻轉身跑了出去,而彌景一臉茫然的望著他的背影,等到再也看不見他了,彌景的神情才產生了微微的變化。
從茫然到安靜。
垂著眸,彌景在心裡道了一聲:「抱歉。」
鎮北王死於敵軍暗算這種事,如果蕭融是最不能接受的人,那彌景就是第二不能接受的人,或許他倆的順序還要調換一下。蕭融的悲憤來源於他和屈雲滅的綁定,他無法接受自己就這麼跟著一起死了,但時日久了蕭融會明白的,這世間之事並不完全受他的掌控,就算不被綁定的時候,他也有可能死於一場場的意外,如果把屈雲滅的意外套用在自己身上,他就會發現這事也不是完全的無法接受。
而彌景,他才是真正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屈雲滅就這麼死了的人。
十年沉寂、數月的觀察,彌景將這天下的未來都指望在了屈雲滅的身上,他再一次的坐在了賭桌邊,而這回他賭的是屈雲滅能贏。
所以抱歉,蕭融。
他已經承受不起再輸一次了。
作者有話說:
第0096章 聽你的話
就這麼幾步路, 被蕭融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感覺。……
在衛兵奇異的目光中,蕭融刷的一下掀開帳簾, 但裡面根本沒有簡嶠的身影,整個王帳空空蕩蕩的,連屈雲滅都不在他經常在的位置上,蕭融的心瞬間揪緊,這一瞬間他在想什麼,老實說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好在他沒有那麼衝動, 在奪門而出去尋這兩人之前,蕭融先習慣性的四下看了看,然後他就看到屈雲滅坐在他的椅子上, 那是屈雲滅平時根本不會去的地方,如今他坐在那, 正快速的翻看著這些時日他寫下的隻言片語。
沒有什麼不能看的,要麼是軍務、要麼是公務, 再不濟就是前線傳來的一些線報,蕭融一向公私分明,而且他不會在外面留下自己的把柄,所以,屈雲滅想看就看吧。
如果是平時, 蕭融是會這麼想的,他甚至會感到高興,因為屈雲滅終於不再聞公務色變了, 但今天他心裡有鬼, 一看到屈雲滅做出了反常的舉動, 他條件反射的就想占據主動權。
——比如, 先發制人什麼的。……
「大王何故翻看我的東西?」
蕭融的聲音有些緊,而屈雲滅垂著頭,並沒有搭理他。
他繼續看手中的紙張,一目十行的看過之後,又立刻拿出下一張。
蕭融心裡不好的預感瞬間膨脹了一百倍,其實預感到了這種地步,就可以稱之為判斷了,畢竟屈雲滅從未對他充耳不聞過。
一直以來蕭融都將自己視為無辜牽連的受害者,但受害者不應該像他現在這樣,感到莫名的緊張和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