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還隨手抓起桌上的幾張紙,把它們抓成一團,朝著蕭融用力的晃蕩,晃出唰啦唰啦的聲音。
屈雲滅:「所以我來看看,你還有什麼是瞞著我的,你知道我從簡嶠嘴裡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樣的感覺嗎?為什麼你不告訴我?!為什麼旁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蕭融攥緊了拳頭,突然朝屈雲滅厲聲喊道:「沒有為什麼,我就是這樣想的,所有人都能知道,只有你不能!!!」
屈雲滅怔了一下,剛剛還冷嘲熱諷的他被這一句話就抽走了所有的氣勢,他質問,但他並不想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屈雲滅的喉結動了動,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重新發出了聲音:「是因為……我害的你嗎?」
蕭融神色一變,而在他說什麼之前,屈雲滅突然往後退了一步,他看著蕭融,當那層想要故意傷害的厲色退去之後,那雙眼睛就露出了原本的底色,愧疚、疼痛、混亂以及最多最多的,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自己會變成傷害蕭融的人,更無法接受明明像是天註定一樣的良緣,結果是他一廂情願,撕開良緣的外皮之後,原來內里寫的兩個字是孽緣。
他甚至不敢離蕭融太近了,而蕭融看著他退後,他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不,不是……」
屈雲滅卻聽不進他的解釋:「那為什麼我受傷之後你也受傷了,你以前對我說過你不會術法,我知道你沒有騙我,所以我心安理得的信了,但不會術法不代表你身上沒有神異,你知道哪裡有煤,你知道彌景什麼時候會回到中原來,蕭融,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笨,彌景是佛門的領頭人,我不會那麼輕易的讓他留在鎮北軍當中,我派人去查過了,除了你,沒人知道他要回來的事。」
蕭融根本不知道這些,他腦子亂得很,只能努力的撥開這些雜亂的思緒,讓自己儘量清晰的解釋:「我的確知道一些旁人都不知道的事,但這跟仲秋那一日沒有任何關係,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屈雲滅的眼神讓他再也說不下去了。
屈雲滅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模樣,他只是看到蕭融很震驚,那他猜,他現在的模樣一定很不好看,所以他垂下了眸,避開了跟蕭融的對視。
他低聲道:「現在我明白你為什麼恨我了。」
誰會不恨害了自己的罪魁禍首呢。
說完,屈雲滅轉身離開,他忘了自己手裡還拿著那些紙,他把捏緊的五指鬆開,一團破裂的、褶皺的紙張掉了出來,這讓屈雲滅突然愣了一下,因為他並非故意的,他氣上心頭的時候隨手拿起了這些紙,如今它們破破爛爛、已經沒法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