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這些驛站未來還是會用上的,而且會用很久很久。……
三天時間,佛子的信就已經到了南雍地界,但等到這封信真的送到小皇帝手裡,又過了一天半的時間。
即使這信是佛子寫的,孫仁欒也一定要先檢查一番,更何況還是在這種節骨眼上,孫仁欒甚至都不想把這封信交給小皇帝。
然而他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佼佼者,自帶那種驕矜的風骨,他會軟禁小皇帝、影響小皇帝,但他不會朝小皇帝撒謊,也不會苛待小皇帝的衣食住行。
嗯,和一個和尚有書信往來,這在孫仁欒看來就是愛好的一種。……
揮揮手,讓太監把這封信拿走,然後孫仁欒起身去了前殿,自從鎮北王重傷的消息傳過來,原本就吵鬧的朝廷,如今變得更加吵鬧了。*
早在屈雲滅還沒受傷的時候,南雍就已經思考過要趁他出關,將淮水之北的地盤全都搶回來,問題是那時候屈雲滅的王都在很遙遠的雁門郡,而南雍人的想法是,先把冀州、豫州、梁州、寧州、還有一半的揚州和兗州搶回自己手裡,這些地方富庶且距離他們更近,他們可以占據在黃河的另一側,將天險從淮水換成河水。至於黃河另一側,他們再徐徐圖之就是。
但誰知道屈雲滅神來一筆,什麼預兆都沒有的情況下,就這麼把王都遷到了陳留,如此一來他們只要動手,就不得不和拱衛王都的十萬鎮北軍對上,自己的十五萬能不能打過那十萬先不提,老家被抄了的屈雲滅會不會放棄鮮卑直接迴旋更是一個嚴峻的問題。
人麼,本來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世上的懦夫有的是,而莽夫也絕不少見,即使是屈雲滅剛剛出征的時候,朝中就已經有人提過,或許他們可以嘗試一番,占了陳留,讓鎮北王和鎮北軍全部無家可歸,人人都知道屈雲滅是個怒上心頭就不管不顧的人,占了陳留之後他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比如……抓了他的族人,威脅他必須一個人過來,然後再趁機殺了他。
孫仁欒:「……」
好人千篇一律,壞人則各有各的壞,自然,站在南雍的立場上不能說這個人壞,只能說他很陰險,還很蠢。
族人固然十分重要,但真能重要到讓鎮北王乖乖就範麼?況且屈雲滅那個性格,根本就不是會受人威脅的人,他只會暴怒著率軍衝鋒,將城內的所有敵人都砍個稀巴爛。
如果期間他的族人死了,他會更加憤怒、也會感到悲痛,但他不會就這麼停下,他會復仇、不停的復仇,等到一切結束,再收斂他族人的屍首,用敵人的血慰藉他們的在天之靈。
孫仁欒好歹是見過屈雲滅的,他十幾歲的時候就毫不掩飾對於王公貴族的厭惡,那是他的本性,而人的本性不會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