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仁欒覺得,要想威脅住屈雲滅,族人根本不夠,還得再往上加碼,他想起屈雲滅似乎有個侄女,那侄女是他大哥的遺腹子,也是他們屈家目前唯一的下代血脈。
或許用這個侄女真能威脅住他,但孫仁欒也不敢肯定,畢竟他對屈雲滅只是一知半解,更何況拿一個女娃威脅他人,孫仁欒不禁搖頭,這太下作了,他不可能這麼做。
他不認同這種做法,但有人認同,那人就是羊藏義。
殺蕭融不成,反讓鎮北軍抓住這麼大一個把柄,羊藏義犯的錯,結果最後付帳的是整個朝廷,如今羊藏義的名聲可遠遠不比從前,他的門生遠離他,他的好友裝作不認識他,朝堂之上總有人對他冷嘲熱諷,而羊藏義只有最初的幾天流露出了憤怒的情緒,後來他就照單全收了,他雲淡風輕的朝那些嘲諷自己的人笑,而且絕不躲開眾人的目光,他甚至比以前出現的更加頻繁。
漸漸的朝中風向就變了,嘲諷他的人自覺沒趣,而那些暗中支持他的人開始說話。
付帳的是朝廷沒錯,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把朝廷的錢袋子當成自己的錢袋子,許多人根本沒意識到他們賠償了多少東西給鎮北軍,就是意識到了,他們也不覺得是羊藏義的錯。
羊藏義想殺屈雲滅的軍師,這分明是大善之舉,他才是真正努力挽救朝廷的人,而孫仁欒打壓羊藏義,雙手奉上賠償的金銀,簡直就是自己把自己的臉放在地上踩,鎮北軍打過來了又如何?身為南雍人,命能丟,但自己的氣節不能丟!…………
其實羊藏義也覺得這些人有病,但他目前還需要仰仗這些人,所以羊藏義什麼都沒說,就這麼旁觀這些人為自己開口。
陳留變得越來越好之時,其餘的城池也在逐漸變化當中,羊藏義和孫仁欒的矛盾徹底尖銳化,朝中官員紛紛站隊,偏偏這些人也不明白丞相和大司馬到底在爭什麼,所以今日站羊藏義的人,明天就有可能倒戈孫仁欒。
本來就已經夠烏煙瘴氣的了,如今他們還得知了屈雲滅受傷的事。
受傷不等於死了,所以朝中吵得更加兇猛,一派認為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一定要一舉攻下陳留,另一派則認為絕不能輕舉妄動,他們應該靜待更多的消息。
過去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子,今天也沒有任何例外,孫仁欒聽了一天他們吵架,腦袋越發的脹痛。
羊藏義對外表現雲淡風輕,但孫仁欒知道,其實他一直都非常憤怒,他在蕭融身上栽了一個大坑,輸給這麼一個年輕人,他的自尊接受不了這件事。所以他想扳回一城來,他強烈的支持攻打陳留,也是因為存了這樣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