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前方一棵粗壯的大樹,樹上沒有一片綠葉,有幾片枯黃的,不知什麼原因始終待在枝頭,即使寒風凜冽,它們也不願就這麼落下來。
外面有人走了過來,是簡嶠,他看到蕭融和屈雲滅這個姿勢,頓時心裡一緊,他剛要跑過來,卻見大王打橫抱起了蕭融,他垂眸看了看蕭融的臉色,然後一邊往裡走,一邊吩咐身後的簡嶠:「把那些東西都撿起來。」
簡嶠哦了一聲,然後又反應過來:「我先去找大夫!」
屈雲滅卻道:「不必了。」
說完,他已經進了房間,而且把門踹上了。
簡嶠呆呆的看著緊閉的房門,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大王他……這是習慣了嗎?*
沒人能習慣這種事。
但要是發現了自己無論做什麼反應都沒有任何用處,那他也不會再浪費自己的時間了。
本以為神草能改善一些,畢竟它的名字裡帶了神這個字,以神異應對神異,總該有些用處吧。
可他沒能找到神草,而說實話,他其實也不確定神草是不是真的。
有些人看似沒心沒肺,認識他們的人見了他們就搖頭,因為他們看不起這種人,覺得這種人什麼都不懂。
但事實是他們懂,傷人的惡言他們懂,不公的待遇他們懂,憤怒的指責他們懂,自欺欺人的謊言他們也懂。
懂就一定要說出來麼?一定要讓別人意識到麼?沒必要,因為說出來的話,那就太真實了,沒人願意面對自己的缺點與無能,天之驕子尤甚。
這豈不是很諷刺嗎,屈雲滅自詡天下第一,但在他最想做的事上,他一點忙都幫不上,甚至還只能幫倒忙,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個天下第一是老天賜給他、然後用來諷刺他的。
他坐在蕭融身邊,這屋子裡擺滿了各種各樣要帶回陳留的東西,這裡不像是個臥房,倒像是個倉庫,滿滿當當的房間中,僅剩這一張床還是空空蕩蕩的,即使蕭融躺在上面,屈雲滅依然覺得這裡好空,好輕,就像是什麼都沒有一樣。
期間有人來過,但都被門口的簡嶠勸回去了,屈雲滅懶得管外面如何,他始終都不錯眼珠的看著蕭融,終於,那雙眼睛又再度睜開了。
蕭融看著他,他還什麼都沒說,屈雲滅先說道:「我什麼都沒做。」
這是固定流程,屈雲滅主動回答,就省得蕭融再問了,但蕭融愣了一下,眨眨眼,他撐著床板想要坐起來。
身上沒有力氣,蕭融努力了一下沒起來,屈雲滅抿著唇伸手,把他從床上扶了起來。
終於坐好了,蕭融這才笑了一下,只是他應當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有多糟糕,這笑實在是無法安慰到屈雲滅。
他說道:「我知道,我也沒想問是不是大王做了什麼,這些日子我一直同大王在一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