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突然不說了,因為他感到很累,哪怕說幾句話也很累。
這又是一個新的症狀,有點像當初他還沒找到屈雲滅的時候,但其實還是不一樣的,只是蕭融現在太累了,他沒法精準的判斷,系統抽走了他身體裡的力氣,蕭融靠著後面的床板,神情突然就低落了下去。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他的努力、大家的努力,一夜之間又被打回了原形,而他真的好累好累,他不想再重來一次了。
「蕭融。」
蕭融聽到這聲呼喚,他抬起頭,看到屈雲滅望著自己。
他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他似乎在緊張,就像他的聲音一樣,莫名的發緊,但又跟緊張不一樣,他身為自由人、表現得卻像個囚犯,蕭融可以宣判他的未來,而他不願意從蕭融這裡聽到任何壞消息。……好像也沒全部回到原點,最起碼屈雲滅還是一直以來的樣子。
蕭融疲累的眨了眨眼睛,他說道:「我好累。」
屈雲滅一怔:「你要休息嗎?」
蕭融搖搖頭:「感覺休息沒什麼用,你坐過來些。」
反應了一秒,屈雲滅還是沒懂蕭融要他坐過去是幹什麼,他往前坐了一點,而蕭融閉著眼都知道他理解錯了。
抬起一隻發酸的手,蕭融指了指自己後面的牆,屈雲滅這才恍然大悟,他連忙坐到床頭那裡,然後無師自通的挨上了蕭融的肩膀,等他不再動了,蕭融便歪著頭半躺下去。
四肢酸軟,腰背疲乏,連腦袋都發沉,像是抬不起來一樣,安靜的氣氛當中,蕭融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還輕:「我還是好累。」
屈雲滅立刻偏頭,他問:「我能做什麼?」
蕭融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看著自己跟屈雲滅並排放著的兩雙腿,他說道:「給我講講你以前是怎麼殺胡人的。」
屈雲滅:「……講這個做什麼?」
蕭融:「我想聽,不可以嗎?」
屈雲滅:「……」
可以,當然可以。
他只是怕蕭融聽了會覺得他太殘忍。
但蕭融此時需要的就是這個,他要聽屈雲滅那些勇武的事跡,用來安撫自己的心。
不知道哪裡又出問題了,是陳留出了事,還是契丹那邊出了岔子,要不然就是韓清又要做什麼了,佛子說他在長安的時候見過韓清,而那時候韓清的名字叫慧深,他是個剃度的沙彌,經常去遵善寺聽講經。
兔子都得佩服韓清,因為狡兔才只有三窟,韓清的身份卻不知道換了多少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