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此言差矣,大王是為了死去的親朋好友,是為了十年前死於鮮卑鐵騎下的鎮北軍,是為了所有被鮮卑蹂躪過的平民百姓,範圍是一點點擴大的,或許有主次之分,卻未曾有明確的割裂,難不成大王能拍著自己的良心說一句,你不想為了這些百姓而復仇嗎?」
屈雲滅看看他,又不說話了。
他當然說不出來,如果有機會,他會殺光每一個欺辱過他同族的人,要是再往外的敵人來犯,他或許還會為了周圍的弱族出手,他是個天生有正義感的人,但他同時也是個不幸的人,他要先為自己認識的人復仇,然後才能關注到更遠的人們。
蕭融說這些話是想讓屈雲滅接受百姓對他的愛戴,千萬不要有「我不配」這種想法,因為屈雲滅要是不配的話,那這世上也沒人配了。
但他的這幾句話作用可不止這一點,接受了愛戴,就等於接受了責任,屈雲滅或許做不到愛民如子,但他一向都見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負。
鎮北軍是他的人,如今這些百姓也是他的人了。
屈雲滅想,他會努力護著他們的。
作者有話說:
第0114章 叛變
聖德六年十月初二, 一個很普通的夜晚,金陵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 整個城池都被包裹進了寒冬當中,陳留沒下雨,但伸手不見五指,烏雲遮住了星月,有老人推開窗子,對著寂靜的街道嘆了口氣。
「又要下雪了。」
不咸山和大鮮卑山早在九月的時候就已經白雪皚皚了,目前正處於山腳下的公孫元和虞紹承最有感悟, 公孫元不停的咒罵這缺德的天氣,他想喝口酒暖暖身子,但礙於軍令只能一個勁的給自己灌熱水, 把發僵的手腳暖和過來了,公孫元才抽出空閒去觀察他的同僚。
虞紹承正坐在地上聚精會神的給他哥寫信。
公孫元:「……」
他才是出身遼西的那個人, 虞紹承是地地道道的南邊人士,但虞紹承居然一點都不怕冷, 外面下著雪,他能只著單衣待在軍帳當中,而且還能順順利利的提筆寫字。
公孫元震撼了,不睡覺、不怕冷、也不想女人,這傢伙還是人嗎?
公孫元想起聽自家小妾說過的事, 據說那些世家大族為了誕下能繼承宗族的麒麟兒,什麼手段都會用,包括提早培養女子、喝亂七八糟的藥、在行/房的時候用巫術……雖然多數都不起作用, 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說不定虞家沒落之前, 也垂死掙扎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