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可以解釋虞紹承的種種詭異之處了。
嘖, 世家真麻煩,生個孩子還這麼多流程,看他生孩子多簡單,進屋、閉眼、睜眼、走人,九個月之後,孩子就出來了。……
下大雪,契丹人出不來,他們這些鎮北軍也進不去,耗在這干坐著也怪無聊的,看看已經開始寫第四篇的虞紹承,公孫元默了默,乾脆也坐到桌子邊上,從虞紹承那裡拿了兩張紙。
同樣提起筆,公孫元想想他要寫給誰,陳留?不不,容易引起家庭矛盾;朔方?罷了,無緣無故寫信是會被大王臭罵一頓的。
思來想去,最後他還是寫下了原百福的名字。
大王拆了左軍,原百福雖然沒說什麼,但顯然比以前沉默了許多,都是好兄弟,公孫元不希望他因為這件事就對大王生了嫌隙,況且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多,因為大王已經越發有個大王的樣子了,君君森*晚*整*理臣臣,他們也該看開一些才是。
人哪有一成不變的呢,就說他自己,娶了媳婦以後不也是和這些兄弟廝混的時間少了,分分合合都是常事,只要大王本性沒變就好了,他終歸還是惦記著自己這些老弟兄的。
對著信紙發愁半天,公孫元寫了幾句話上去,這就算是寫完了,又一刻鐘過去,虞紹承也寫完了,公孫元看著衛兵拿走了自己寫的信、還有虞紹承寫的書。
公孫元:「……」
幸虧他沒這樣一個弟弟,不然他一定會天天暴打他。
囉囉嗦嗦,成何體統!又不是寫給情郎!…………
衛兵出去以後,把其中一封給了另一個人,兩人分頭奔馳,一個向西,一個向南。
馬蹄飛速踏下又飛速躍起,踩爛了原本潔白無瑕的雪地,蓬鬆的雪花被狠狠踐踏,等到再飛起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骯髒的泥水。
雪夜正在侵蝕這片大地,銀裝素裹只是時間的問題,無論或早或晚,沒有一人能倖免,而人們躺在溫暖的被窩裡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危機的來臨,只有零星幾個人預感到了凜冽的北風,但預感到了又有什麼用,馬蹄不在意它踐踏了哪一片雪花,天災也不在意它壓垮了哪一粒塵埃。*
孫仁欒的回信到了梓潼,申養銳看完以後,斟酌了一會兒,然後才讓人把原百福請來,孫仁欒因為寫的特別急,信里的措辭不是非常完美,於是申養銳給他修繕了一下,主要是照顧原百福的自尊心,不能讓他誤以為南雍看不起他。
雖然他們確實看不起,但原百福不能知道這件事。
至於孫仁欒的決策,申養銳甚至覺得他太大方了,原百福常年跟隨在屈雲滅左右,在中原大地上也算是小有名氣,許多功勞當中都有他的身影。但人人都知道,屈雲滅參加或是創造過的戰役里,屈雲滅自己就占功勞的九成,其餘將領不過是跟著撿漏罷了,細想起來,這位原將軍那麼多年,仿佛根本沒打過什麼漂亮的戰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