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帘子放下了。…………
屈雲滅盯著眼前的火堆,火光在他眼中跳躍,灼燒著他的眼睛,但他一直都沒把視線挪開,直到他聽到馬車晃悠的聲響,他扭頭看過去,人沒看見,只聽到了墩的一聲重物掉落的聲響,然後才是人發出的小小動靜。
「哎呦,我的腳。」
屈雲滅:「……」
把扭了腳的蕭融帶到火堆旁邊,屈雲滅沒好氣道:「你不睡覺瞎折騰什麼。」
蕭融正揉自己的腳踝呢,聞言,他直接氣笑了:「那你不睡覺在這裝什麼深沉呢?」
屈雲滅:「……」
他為自己辯解:「我不是裝深沉,我是睡不著。」
蕭融哼了一聲,把身上的厚毛皮緊緊攏起來,然後他又坐的離火堆近了一點,烤著火,他問道:「為何睡不著。」
屈雲滅安靜了很久,然後才回答他:「不知道。」
蕭融:「……」
屈雲滅:「打了勝仗,傷亡也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南雍雖攻打了益州,但我不擔心他們。」
蕭融望著他,知道他還沒說完。
果不其然,又是一段短暫的沉默,屈雲滅抬起頭,看向黑暗的遠方:「可我總覺得……好像這順利的日子就要到頭了,阿融,我有些擔心。」
蕭融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因為他也經歷過類似的心情,旁人的安慰其實一點用都沒有,該擔心的還是要擔心。
半晌,他笑了一聲:「白日裡大王表現的那么正常,我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在遮掩心境這方面,大王的進步可真大。」
屈雲滅看看他:「那是因為今夜之前我還沒感到擔心。」
蕭融:「…………」
屈雲滅沒看見蕭融那垮下來的臉色,他只是重新垂下頭去,低聲道:「以前也有過這種時候,我感覺要出事,然後就真的出事了。」
本來因為屈雲滅拆台,蕭融還有點不高興,聽到這句話,他卻是微微一愣。
屈雲滅的直覺很強,他的直覺就等於半個系統,蕭融有時候很羨慕他這個天賦,但今夜他突然發現,這天賦也沒那麼好。
他被系統送來不過一年多,而他經常因為破系統的警告能力感到抓狂,屈雲滅卻是跟自己的直覺生活了一輩子,預感到意外,於是真的出了意外,這真是什麼好事麼?以屈雲滅這種霸道又護短的性格,他會無比的懊惱,為什麼他沒有提前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