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森*晚*整*理盯著高洵之的眼睛,看起來都有些咄咄逼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就是要告訴咱們,他不想有後路了!連多年同生共死的戰友他都能無情的斬殺,丞相又憑什麼覺得他見了你就會悔改?!再說了,就是他悔改又如何,你去把他勸回來,對得起客死他鄉的王將軍嗎!」
宋鑠的表情有些猙獰,而高洵之怔怔的看著他,漸漸地,他的神情發生了變化。宋鑠說得對。
原百福不是一時衝動,他才是。
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鼻腔,帶來一陣刀片割肉般的痛感,高洵之沉默許久,然後再次開口:「但我還是要去寧州。」
宋鑠這回沒對他吼了,因為他看到高洵之的眼神已經清明了過來,他冷靜了。
他沒吭聲,高洵之便繼續說道:「此事太過重大,那七萬多人不是原百福的人,是大王的人,我須得把他們帶回來,況且大王聽說此事以後一定震怒,我不能看著他犯錯。」
宋鑠擰眉:「蕭融不是跟大王一起回來了嗎?」
高洵之:「……」是啊。
可在這件事面前,他也不確定蕭融能不能攔住屈雲滅了。*
又過去兩天,屈雲滅等人來到了洛水的上游,也是一個比較著名的地方——潼關。
在這待著讓蕭融有點想吃肉夾饃了,但跟他腦海里想像的坐在桌前大口品嘗美味不太一樣,他坐在馬車的邊緣上,揣著手看不遠處的人們搬運東西,準備上船。
他們找了一個比較平緩的地方過河,這裡雖然有客船,但沒有那麼多客船能裝下十萬鎮北軍,徵用一部分、再拼接一部分,然後分個幾趟把人和東西都運過去,這才是正常操作。
而且蕭融有點緊張,上回來的時候他們只帶了糧草和輜重,丟一船雖然也有些心疼,但不至於讓人心疼的睡不著覺,這回他們可帶了許多的金銀珠寶回去,要是到了河中央,船翻了,那蕭融就不會再回陳留了。他要留在這等著所有財物被打撈起來才能走。……
只要過了這條河,他們就離家不遠了。就差這麼一點點的距離,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因為過一次河很困難,大家會選擇更優解。
然而世上最多的就是這個差一點點,所以在看到船全部拼好之前,蕭融先看到了遠處一小隊人馬拼命疾馳而帶起的塵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