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莫名的直起身,那些人在看到了河對岸數以萬計的大軍之後,速度變得更快了,而不是像之前蕭融撞見的那些零散兵馬一樣,全都是立刻掉頭逃跑。……
到了河邊,他們全部下馬,大聲朝這邊招呼著什麼,但洛水的河面也不窄,而且這裡這麼多人,蕭融怎麼也聽不清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屈雲滅從一旁走過來,他揮揮手,東方進立刻點頭,然後又朝別人揮揮手。
就這麼傳了四五個人以後,終於有船過去接應他們了,站在船上,那幾人的精神也高度緊繃著,等到終於慢悠悠的劃到了河對岸,屈雲滅和蕭融已經走過來見他們了。
不等船停好,他們盡數從船里爬上來,一個個的褲腳都濕了,卻也顧不上去看,領頭的人猛地半跪到屈雲滅面前,後面的幾人也趕緊跟著跪下。
「大王,高先生派卑職等人來告知大王,十日之前,原將軍已反,王將軍命喪其手,如今左軍和後軍都盡數被原將軍帶走,兩日前高先生帶著兩萬陳留守兵前往寧州,他希望蕭先生可以再帶兩萬中軍回到陳留,補充陳留的守軍。」
這人大約夢裡都在背這段話,所以他說的無比流暢,但他說完了也不敢起來,不止他,他身後的人也是一臉高度緊張的模樣,傳信歷來都不是什麼好活兒,傳好事可以得賞,但傳壞事也可以得罰,沒人喜歡給自己帶來壞消息的人。
這人提到了蕭融,可蕭融呆愣的看著他,半晌,他反應過來了,於是立刻扭頭去看屈雲滅。
東方進在一旁站著大氣不敢喘,震驚的人比比皆是,佛子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得知這麼一個消息,連他都愣在當場。
所有人都看向屈雲滅,而屈雲滅往前走了一步:「不可能。」
他的聲音很平靜,似乎他真的是這麼想的,這些人跑了八百里、冒著被殺的風險,就是為了要在他面前說一句笑話。
領頭的人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卻還是心一狠,再度大聲的說起來:「卑職未曾說謊!原將軍——不,原百福他真的反了!陳留自七日之前就再也沒收到過他或是王將軍送來的戰報,後軍等人如今都在原百福和屈瑾的控制當中,拼命將這消息送出來的姚都尉親兵可以作證,王將軍已死,原百福已反!!!」
屈雲滅:「住口!!!!」
他的聲音如同平地一聲雷,地上回話的人臉色僵了僵,忍著想要後退逃跑的衝動,他低下頭去不再說話,而屈雲滅瞪著一雙眼,眼底的紅血絲都露了出來,他握起拳頭,指節發出恐怖的咔咔聲響。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發出聲音,這回緊張的不止是這幾個報信的人了,所有人都在緊張當中,而屈雲滅突然邁步,兩三下就到了那個報信的人面前,他大手一伸,就掐住了這個人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屈雲滅用的力氣絕對不小,因為只是一瞬間而已,這人的臉就充血變紅了,他閉著嘴沒有求饒,大約也是發不出聲來,所以只能輕微的撲騰自己的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