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拒絕他的時候,屈雲滅覺得當頭一棒不過如此,而發現蕭融拒絕他以後會難過成這個樣子,這才讓他明白了心碎是什麼滋味。
屈雲滅抬手,替蕭融把眼角的淚珠抹掉,沉默了許久,他才道:「我不說了。」
蕭融看他,而他對蕭融扯了扯嘴角:「說出來是讓你知道,可你早就知道了,那我又為何非得說給你聽呢。阿融,沒關係,你不想聽我就不說,你不想要的東西,我永遠都不會強加給你,就像如今這樣也很好,你送了我這樣好的禮物,我也要送你一樣東西,自由。」
屈雲滅微微咬重了最後兩個字,而在他說出這兩個字以後,剛剛擦過的眼淚又從蕭融眼中掉了下來,就像是兩顆一轉而逝的珠子。
屈雲滅做夢都沒想過自己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他一邊說,一邊還有心情在心裡嘲諷自己,行啊,都快成情聖了。
「……別哭。」
「我知道在我身邊,一日復一日的為我殫精竭慮有多辛苦,這天下是你的心血,並非我的,所以你不願意有任何變數。那就不要讓它有,臣子也好、什麼都好,不管你想成為什麼身份,我都不會阻攔你,只要你的身份依然可以留在我身邊,那我就願意一輩子裝聾作啞,什麼都不說。」
蕭融鬆開了自己的手指,他望著與他近在咫尺的屈雲滅,再張口時,他用鼻音問屈雲滅:「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倒霉。」
喜歡上他這樣的怪人。
屈雲滅笑了一下:「不,我覺得自己運道好極了。」
說到這,他把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用兩隻手捧著蕭融的臉,把蕭融弄得都有些不舒服了,他才認認真真的對他說:「與君相識,三生有幸。」
紗布硌得蕭融忍不住的皺眉,聽著屈雲滅文縐縐的說出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蕭融突然笑了一聲。
他一笑,屈雲滅也笑,兩人就這麼面對面仿佛兩位智障人士一般的笑了半晌,然後蕭融才扒拉開屈雲滅捧著自己的手。
他站起來,垂眸嘟囔:「我該去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