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滅也從善如流的站起身,他轉身要走,蕭融卻叫住他:「你……要不要留下?」*
吹滅燈芯,兩人並排躺在床上,誰也沒有閉上眼睛的意思。
屋子裡靜悄悄的,漆黑一片,蕭融想著今晚屈雲滅的話,又想著未來的種種,這些東西亂糟糟的待在他腦子裡,根本抽不出一根絲線來。
就這樣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床幔,然後蕭融驀地張口。
他好像知道屈雲滅沒睡,所以才叫他叫的這麼有恃無恐:「屈雲滅,你還沒祝我生辰快樂。」
屈雲滅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緊跟著開口:「祝阿融常見三春景,又遇七星平,也祝阿融能早日得償所願,快活人生。」
蕭融安靜的聽著,然後閉上了眼睛。
屈雲滅以為他睡了,但其實他是在許願。
而他的願望並非是他自己的,他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神明祈禱,希望最後得償所願的人不是他,而是屈雲滅。…………
第二天,鎮北軍踏上歸途。
雪路不好走,但好在他們帶足了補給,而且大家出來的時間真的是太長了,每人都歸心似箭,哪怕滿目白色也阻止不了他們的腳步。
嗯……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真得趕快回去,不然的話,今年誰也別想回家過年了。……
十月結束,十一月初五這天,屈雲滅他們終於回到了陳留。
這一路的艱辛就不必再提了,進城以後,好些人都覺得自己不像是回家了,而是難民終於接到了主城的收容。
陳留這邊情況還好,到現在為止只下過一場雪,宋鑠安排人把主城清理乾淨,如今城中道路還是乾爽的。
這既方便了居民,也方便了凱旋的軍隊,一入城,大家就受到了陳留百姓無比熱烈的歡迎。
張別知在城外迎接他們,蕭融隔著老遠就看到那邊有個人揮舞手臂,又蹦又跳,胳膊腿大開大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那邊跳大神。
整個陳留會這麼在屈雲滅面前表現的只有一個人,一下子蕭融就想起來當初自己是怎麼罵張別知的了,如今再看,他還是覺得自己形容的很貼切。
城中重要人物都走了個精光,迎接大軍的人變成張別知也無可厚非,等離得近了,蕭融才發現不止張別知在這,佛子也在,他那個腦袋雖然不反光,但在太陽底下還是非常明顯的。……
馬猴和禿驢,這就是迎接大軍的陣容了,蕭融也不挑,看見他倆的面孔以後,蕭融頓時就激動起來,整個心臟都飄忽到了空中,明明他和佛子也沒分開多久,上個月他倆還一起下棋呢,但看見彌景站在城門口對他笑,他還是有種歷盡千帆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