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然後指向一旁的椅子:「耀祖,坐吧。」
趙興宗:「……好的。」
他已經習慣了,不想再跟人解釋了。
趙興宗要是今天沒找過來,蕭融都快忘了還有他這麼一號人了,從看似遙遠、其實也就是幾個月前的記憶里想起來,他是把這人安排到宋鑠手下了,蕭融才問他:「怎麼回來之後就沒見過你,你出城了嗎?」
趙興宗點點頭:「宋令尹派我去南陽、汝南、魏興三郡商討協同作戰的事宜,詢問他們在陳留有為難之際能出多少兵,實則是觀察這三郡太守的誠意,宋令尹認為這三郡離陳留太近,且夾在陳留和南雍中間,需儘快定奪當地官員的去留。」
這事宋鑠也跟蕭融說過,但他沒說他派的人是趙興宗,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看來宋鑠還挺信任他的,已經不是一開始那樣警惕他了。
蕭融笑了笑:「辛苦你了,那觀察的結果如何?」
趙興宗也笑了笑:「一開始的結果不如人意,但在大王打了勝仗的消息傳過來以後,他們派出信使把我攔住,奉上美酒佳人只求我能為他們美言幾句,我想他們應該不敢臨時倒戈了。」
一個呼吸之後,蕭融才道:「可惜,有些位置的牆頭草可以保留,有些卻不成,汝南和南陽的太守該換下去了,魏興在巴山以北,可以暫且放過。」
趙興宗連忙朝蕭融拱手:「司徒英明。」
蕭融:「……」
他有點不適應,因為即使當上司徒這麼久,也沒幾個人會當著他的面恭維他,趙興宗同他不熟,又一直都在宋鑠手底下幹活,這才是真正的官場人,跟他比起來,蕭融已經算是沒規矩了。
以後這種人會越來越多,所以蕭融什麼都沒說,只讓自己習慣,微微一頓,他突然看向趙興宗:「你來就是向我匯報這些?」
宋鑠才是趙興宗的上官,越級匯報……感覺怪怪的。
趙興宗知道他誤會了,但他也沒解釋,反正等一會兒說完了,蕭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站起來,從自己袖子裡抽出一卷都已經發脆的紙。
他雙手奉上,蕭融莫名其妙,卻還是接了過來。
展開一看,居然是他森*晚*整*理讓高洵之貼的通緝令,帶韓清大頭照那張。
蕭融:「……」
他愣了愣,一下子,他想起來曾經因為想要打發趙興宗,結果他暈倒在地的事,蕭融看向趙興宗的眼神都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興宗連忙低頭:「請蕭司徒莫要怪罪,通緝令剛貼出來的時候我不在陳留,後來連南陽郡都到處貼著辭畫像,我才發現這畫像中人有些面熟,只是旁邊寫的名字是韓清,我就以為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蕭融:「繼續。」
彎著腰,趙興宗腦袋上冷汗都要下來了,他也不敢擦:「思來想去我還是不放心,若此人當真加入了清風教,隱姓埋名也是有可能的。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只是秉著萬一是他的想法,來告知蕭司徒。我認識那個人家住新安,全名韓仲宣,早年在外漂泊,回鄉一年後出家為道士,道號濟生,他家與我家住在一條巷子中,因此我常常能見到他,還有他在俗世中的妻兒,後來我離家遊學,三年後再歸家,聽他家人說他同其他道士一起雲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