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言完畢,三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是最普通的鎮北軍將士之一,平日跟大王說不上話,跟蕭司徒也說不上話,調侃大人物就是他們的娛樂活動之一,調侃完,他們就繼續找地方吃飯去了,因此誰也沒發現,他們居然還無意中的真相了。……
而那邊兩人的對話,其實是這樣的。
屈雲滅:「怎麼來了就要走,你是不是怕累,放心,我知道你跟那些泥腿子不一樣,不會讓你累著的。」
蕭融:「……」
聽著屈雲滅這貼心的話語,蕭融一把甩開他的手:「我、要、去、吃、飯,你自己練吧!!」
屈雲滅:「……」*
一刻鐘之後,蕭融坐在百寶街最大的酒樓當中,一臉冷漠地吃著夥計剛端上來的冷碟。
屈雲滅沒有留在軍營,而是默默坐在他對面。
這家酒樓是這個月新開的,東家不是陳留人,而是同樣姓賀的一位皇親貴胄。
有人去調查了一番,發現這位皇親貴胄是小皇帝的遠遠遠遠遠親,比賀庭之還遠的那種,他爺爺是開國皇帝賀夔的遠房表弟,因為沾了一個賀姓,被封為鄉侯,按理說皇帝都疊代了那麼多,他應該早就淪為平民了,但誰讓他們家人活得都挺長呢……他爺爺十年前才去世,父親還健在,所以他本人還撈著一個XX世子的名頭。
這也側面說明了皇族那一支是多麼的命途多舛。
總之,這種皇親貴胄的威脅力基本為零,而這人應當也知道自己身份尷尬,所以他遮掩了身份,只讓僕人過來辦事。
他花大價錢從五位掌柜那裡買下租約,後來又派人到官府跟人商談,最後達成協議,他自己掏錢重新蓋房子,房子雖然不屬於他,但只要他能交上定額的商稅,那這房子未來十年都是他的。至於十年以後,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相信法律已經變得十分完善,到時候就讓看這人有沒有本事繼續保留這家店面了。
如今陳留的房價漲成了這個樣子,好多人咋舌的想,這應該就是極限,不會再繼續漲了。但也有聰明人知道,這才哪到哪,王都和京城能是一個級別麼,陳留現在最多達到了王都的級別,卻遠遠比不上真正的京城。
所以這位姓賀的東家眼光是真不錯,在最繁華的城池裡、最繁華的地帶上,起一座獨樹一幟的大酒樓,不說未來幾百年,最起碼幾十年之內,這都是一隻天天下金蛋的金母雞,要不是蕭融知道不可爭利於民,他都想把這個東家踹了,自己來幹了。
但是不行啊,他不能看到什麼好處都扒拉到自己人這邊來,這不是一個遊戲,他也不是真正的守財奴,平心而論,他此時的生活水平,已經是整個淮水之北最好的了,缺錢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吞金無數的國庫,所以制衡、調控,這才是他應該幹的事。……
冷碟上完了,熱菜很快也端了上來,蕭融一出手就是一塊金子,還指名要最好的雅間,酒樓的人自然是緊著他伺候,夥計馬不停蹄地上菜,基本沒有閒工夫做別的,等終於把最後一道菜也上完,夥計沒出去,而是繼續站在這,等著蕭融的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