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還沒建立起來呢,簡嶠就已經自主進化了,這就是改朝換代的魅力嗎?
搖搖頭,他重新看向屈雲滅,後者已經被將士們圍了起來,公孫元等人也聞訊趕到,正在恭賀屈雲滅,蕭融看了看那邊,然後抬腿朝外走去。
他沒注意到,從他動了開始,屈雲滅就一直盯著他不動作,漸漸地大家也注意到了,但蕭融已經不見了。
屈雲滅大概是第一個收到退位詔書還心情惡劣的新皇,他扒拉開這群擋著他的人,也向外走去。……*
蕭融是去找孫仁欒的,孫仁欒坐在某個宮室當中,蕭融打量了一番他的臉色,然後開誠布公地說道:「大司馬的臉色不好,想來這些日子沒受到多少照顧,我已經命人去抓捕害得大司馬一睡不起的太后娘娘了,我們不是胡人,太后娘娘也不是當年待在重重保護中的光嘉陛下,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
孫仁欒看他:「蕭司徒何意?」
蕭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笑:「今日之後,雍朝不復存在,我欲封如今的陛下為安國公,讓他榮養一生,以這前真龍之軀,住在陳留城中,為新朝帶來更多的福運與安定。」
話說得挺好聽,但句句都在表示他要軟禁賀甫,孫仁欒也不在乎了,他繼續問:「那蕭司徒同我提起太后,又是何意。」
蕭融挑眉,看來孫仁欒是真對小皇帝心灰意冷了。那就好。
接下來蕭融的語氣都輕快了一些:「太后乃千金之軀,前朝不復存在之後,她也就不是太后了,而是安國公之母,看在安國公禪位的份上,我們鎮北軍自然不能怠慢她,只是,夫死的女子不應死守在夫家,更何況她的夫家已經沒落了,依我看,不如大司馬將其帶回娘家去。」
孫仁欒一愣,而蕭融繼續說道:「平陽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在平陽的那些日子,也曾看到過孫家老宅,只是一個空房子而已,也不難想像當初的孫家是何等榮光,大司馬乃南雍之中流砥柱,就如同鎮北王一樣,也曾抵禦過胡人的入侵,保護過一方百姓,如今改朝換代,若大司馬願意在新朝效力,我可以向大司馬保證,鎮北軍全軍都會感到榮幸之至。」
蕭融眼也不眨地說著大話,反正孫仁欒又沒答應,等他答應了,他再解決有人不同意的事。
很可惜,孫仁欒好像根本沒有答應的意思,他就是靜靜地看著蕭融而已,得到信號了,蕭融也不勉強,開始講第二種方案:「若大司馬不願意再留在朝中,鎮北軍也決計不會關押像大司馬這樣的人傑,我會親送大司馬回平陽城,往後的日子不管是縱情山水,還是安居一隅,就看大司馬自己的想法了。」
跟小皇帝和羊藏義比起來,孫仁欒的待遇不可謂不好,小皇帝是要被幽禁一生的,羊藏義則看他聽不聽話了,聽話就派人暗中盯著他,不聽話那就到牢里過一輩子吧。
孫仁欒的考慮時間十分短暫,幾乎是蕭融剛說完,孫仁欒就站起來,對他這個晚輩拱手行禮:「多謝蕭司徒美意,我願歸鄉。」啊。
心裡早有預感,但真聽到他這麼說,蕭融還是有點遺憾。
